第40章 雙雙燕(五)
魁梧大漢完全未料到, 這人竟如此不濟。他未及思索,趕忙將包兒往窗下一擱,返一個起落, 手將那黑人接住,二人同時滾下地來。
他低頭看去, 只見那黑人眸中閃著慧黠的芒, 慢騰騰地了個懶腰, 竟似在他懷中躺得十分, 接著發出一陣“咯咯”輕笑。
這笑聲又甜又脆,直如新摘下的棗似的, 魁梧大漢心中竟也輕輕一。
他心念電轉, 已猜到自己又上了人家的當, 當下冷哼一聲, 將懷中那人摜在地下,騰又往視窗躍去。
哪知剛躍到窗下,他卻驀然僵立住了,整個人彷彿凝固了一尊石像。
剛才還閉著的窗子, 不知何時打開了一道狹窄的隙,窗下卻已空無一。就在這短短片刻間,那包兒竟從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了。
他暗中跺了跺腳, 當即躍出窗外。
先前那黑人被他用力一摜,摔得全骨頭幾乎都要散了架,正在地下一疊連聲地喚,誰知魁梧大漢理也不理, 眨眼間已走得人影都看不見了。
黑人盯著那扇半開的窗子, 目中滿是恨恨之。盯了半晌, 終於從牙中咬牙切齒地迸出幾個字:“混蛋……千刀萬剮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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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這幾日經歷的事實在太多、太離奇, 以至於大腦始終在莫名的興和張之中,直到這晚將近下半夜的時候,西西才迷迷糊糊地進夢鄉。
可惜還沒有睡著多久,又被一陣奇怪的聲音吵醒了。
那是幾隻夜半無寐的老鴰,正在枝頭不知疲倦地發出“呱呱”的聒噪,單調,嘶啞,冷酷,像是老巫婆的怪笑,說有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這聒噪聲彷彿就在耳邊響著似的,吵得再也難以眠,腦袋更疼得像要炸開。
西西無奈地嘆了口氣,披上外,推開房門,打算出去將這幫擾人清夢的禽鳥統統趕走。
房門外是院子,院子裡是假山。
邁院子,剛抬起惺忪的睡眼,忽見怪石嶙峋的假山後面,竟竄出一個鬼魅般的黑影。
眼前一花,那黑影已疾如流星地到了前,一把將拖進假山中,又飛快地將手中一件事塞進了石。
西西一看清這人的模樣,不由得嚇了一大跳,失聲道:“小段?怎麼是你?你在這裡做什麼?這包袱又是……”
連珠炮般問了這幾句話,便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只因的雙已突然被什麼東西封住了。
那是另外一個人的。
狂肆,灼熱,像颶風,又像烈焰,奪去了的呼吸。
孩子一旦打開了話匣子,開始喋喋不休的時候,通常只有兩種方法才能讓們安靜下來。
段天仇現在用的,就是其中的第二種。
西西到自己腦中嗡嗡作響,好像有一千隻黃蜂同時在裡面飛舞著,整個人差點要昏迷過去。
在這昏昏沈沈的眩暈中,本沒有察覺到,就在他們附近,悄然響起了一陣極匆忙、卻又極細微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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