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沁從冰箱拿出蛋,煮了兩個。水開了,蛋在鍋裡翻滾,撈出來,遞給妹妹一個。妹妹接了:“謝了。”端著面回房間。
走幾步又回頭,角帶著一罕見的和:“對了,我那幅畫畫完了。你要不要看?”
“行。晚上去看。”
妹妹“嗯”了一聲,走了。
林晚沁在廚房切,母親端著一盆水進來。
瞥了一眼案板:“天天弄這些,也沒見你瘦。”
林晚沁沒停刀,語氣平靜:“自己吃,不花家裡錢。”
母親聞言,作頓住,臉上出幾分詫異,顯然沒料到會這樣回:“我說你兩句還不行?”
“沒說不行。我說的是事實。”
母親把水倒進池子,聲音大了:“你跟你那個書店老頭學壞了,學會頂了。”
林晚沁沒再接話,把切好的碼進盤子。母親站了幾秒,走了。
灶臺上有水漬,用抹布乾。到一半,母親又從門口探進來:“晚飯你做。我腰疼,躺一會兒。”
“好。”
母親走了。林晚沁沒問腰怎麼了。以前會問,問了會被罵“管閒事”。現在不問,反而安靜。
回到房間,林晚沁從屜裡拿出那個飲食記錄本,指尖輕輕拂過頁面上麻麻的字跡,每一頁都記著食克數、重數字,滿是曾經的焦慮與耗。沒有撕掉,只是輕輕合上,小心翼翼塞進枕頭底下,算是與過去偏執的自己和解。
隨後蹲下,把床底的重秤慢慢推出來,又輕輕推回床底深,秤砣著地面發出一聲悶響,像是告別了過往的焦慮。站起,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對著自己輕聲說:“不急,慢慢來,一切都會好的。”
掏出手機,給蘇小漫發訊息:“我學會了,不急。”
蘇小漫回:“等我一起。我膝蓋好了。”
林晚沁:“行。慢慢走,別跑。”
蘇小漫又問:“你弟還在上學嗎?復學怎麼樣了?”
林晚沁回了兩個字:“在學。”沒再多說。
弟弟放學回來,把書包輕輕放在椅子上,難得主開口,聲音小小的,眼神卻不敢看向姐姐:“姐,今天作業寫完了。”
林晚沁正醃,手上都是醬油,沒抬頭:“嗯,自己用心就好。”
弟弟站在原地愣了幾秒,以往姐姐總會立刻拿過作業本仔細檢查,錯一都要耐心糾正。如今不再盯,他反倒有些不適應,把作業本從書包裡出來,又塞回去,小聲問:“你不檢查?”
“你自己完就好,錯了老師會指點,你自己記牢就行。”
弟弟沒再多說,默默回了房間,背影了往日的叛逆,多了幾分乖巧。林晚沁把手衝乾淨,去廚房淘米。
第二天清晨,窗外的太緩緩升起,金燦燦的過窗戶灑進院子,落在地面上,明晃晃的,暖意融融。
林晚沁煮了三個蛋,自己一個,妹妹一個。把第三個剝了殼,輕輕放在弟弟的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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