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姝在群裡發完那條訊息後，班級群徹底安靜了。
沒人接話，沒人附和，也沒人反對。但林晚沁知道，安靜不代表沒事。私聊了幾個人，旁敲側擊，果然聽到風聲——晏青姝私下找同學散播謠言，說“林晚沁兼職太多，本沒時間學習，績不知道是不是抄的”，“評優要是給，對其他人太不公平”。
李凱私聊：“你小心點，晏青姝在到說你壞話。”
林晚沁回了一個“嗯”，把手機放下。
第二天中午，抱著書從食堂往宿舍走，經過行政樓後面的小路。迎面見晏青姝和周萌。小路窄，避不開。林晚沁沒讓路，首首走過去。肩而過時，晏青姝腳步一頓，側過頭，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不大，剛好夠聽見。
“評優名額，你不配。”
林晚沁腳步沒停，臉上什麼表都沒有，像沒聽見一樣。但攥著書的手指收了，指節泛白。
走出去幾步，深吸一口氣，沒回頭。不是忍，是現在撕破臉沒用。
下午，輔導員王老師在年級群裡發了通知：本學期優秀團員評選開始，請各班推薦符合條件的同學。條件是績排名前30%、無違紀記錄、積極參與班級活。林晚沁掃了一眼，每一條都夠。上學期的績單看過，專業課平均分87，全班第9。出勤率百分之百，從沒遲到早退。
錢佳麗從床上探出頭：“晚沁，你不報名？”
“再說。”林晚沁低頭翻書。
蘇小漫也在旁邊說：“你不是要專升本嗎？優秀團員好像可以加分。”林晚沁沒接話。
在等。等晏青姝出招。
沒等到下午，輔導員的電話就來了。“林晚沁，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聲音聽不出緒。林晚沁放下筆，把績單和超市排班表從屜裡出來，夾進筆記本，出了門。
行政樓走廊裡很安靜。敲了敲辦公室的門，裡面說“進來”。推門進去，王老師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張列印紙，上面麻麻寫著字。看見林晚沁，摘下眼鏡，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林晚沁坐下，把筆記本放在膝蓋上，指尖輕輕挲著封面。
“你過來，是想聊聊優秀團員的事。”王老師頓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有同學實名向我反映，說你在校外兼職太多，佔用了大量學習時間，績可能影響，評優的話對其他同學不公平。”
林晚沁心底瞬間清明。除了晏青姝，絕不會有第二個人。
“王老師，誰反映的？”
王老師沒回答，擺了擺手。“這個你不需要知道。我就想聽聽你的說法。”
林晚沁沒急著說話。開啟筆記本，翻到夾著績單和排班表的那一頁，出來，放在桌上，作很輕，但很穩。
“王老師，這是我上學期的績單。專業課平均分87，全班第9。這是我的超市排班表，每週三到西次，每次西小時，全部安排在下午沒課的時間。課我沒缺一節，作業沒遲一次。您可以去問任課老師。”
王老師拿起績單，看了一眼，又看排班表。的目在績單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對面坐著的這個生——坐姿端正，眼神不躲不閃，語氣平穩，沒有委屈，沒有憤怒，就是擺事實。
“王老師，家裡條件不好，我確實需要這份兼職。”林晚沁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但我的績沒掉，課也沒缺過。評優看的是績和綜合表現，不是看誰家裡錢多，也不是看誰私下打小報告。”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走廊裡有人經過，腳步聲遠了。王老師把兩張紙推回來，重新戴上眼鏡。
“行，我知道了。系裡還要研究研究，你先回去等訊息。”
林晚沁把績單和排班表收進筆記本，站起來。“謝謝王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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