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辭職第二天，超市氣氛微妙得扎手。
林晚沁踏進員工通道，就聽見儲間裡低的議論聲。
“……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店長那麼護著……”
“噓，小聲點，來了。”
聲音戛然而止。劉姐從儲間出來，看見林晚沁，臉拉得老長，眼皮都沒抬一下，抱著紙箱從邊過去，肩膀故意撞了一下。
“讓讓。”
林晚沁沒，側讓了半步，看著走遠。錢佳麗從後面追上來，低聲音：“你看見沒？那眼神恨不得吃了你。”
“看見了。”
“你不生氣？”
“生氣有用嗎？”林晚沁把工服套上，繫好圍。
上午客流不多，劉姐被分到生鮮區，林晚沁在收銀臺。隔著幾排貨架，都能覺到那道冷的目時不時掃過來。
方店長從辦公室出來，走到收銀臺旁邊，敲了敲檯面。“你來一下。”
林晚沁把掃碼槍遞給旁邊的大姐，跟著進了辦公室。方店長關上門，指了指椅子，自己沒坐，靠在桌沿上，雙手抱。
“昨天的事，你理得不錯。但我要跟你說的不是昨天，是以後。”
看著林晚沁的眼睛，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像釘子。
“我幹這行十幾年，見過太多老實人被坑。有的人幹活勤勤懇懇。”
“出了事沒人幫說話，連證據都不知道留，最後揹著黑鍋走人。你今天能扛住，是因為你手裡有東西。”
從屜裡拿出一張便籤紙，放在桌上，一邊寫一邊說。
“第一，留證據。不管什麼事，能拍照的拍照，能截圖的截圖。不是讓你害人，是讓你自保。”
“第二，找規則。公司有制度，社會有法律。別人用哪條規則坑你，你就用哪條規則頂回去。不要私下報復，不要緒化。”
“第三，不緒。你一生氣，你就輸了。對方不得你哭、你鬧、你失態。你越穩，越沒招。”
把便籤推到林晚沁面前。
“這三條，你給我背下來。”
林晚沁拿起便籤，看了一遍，摺好，放進圍口袋。“背下來了。”
方店長點了點頭，轉坐回椅子上，喝了口水。
“還有一件事。你那個同學，上次來摔東西的那個——晏青姝是吧？”
林晚沁心裡了一下。“嗯。”
“和劉姐認識。我查了之前的監控，來鬧事那天，劉姐在超市門口跟說了好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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