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的臉漲豬肝。
“您說我超市上班一個月好幾千。是,我掙錢了。但我弟復學要錢,我專升本要錢,我爸在工地的工錢還沒發。我們家確實沒錢借給您。”
“你不是還有獎金嗎?店長不是說要提拔你?”
林晚沁心裡猛地一沉。這件事沒跟老家提過。母親不知道,父親更不知道。大伯母從哪聽說的?
瞬間反應過來——超市裡有人在故意散播訊息。劉姐,或者晏青姝。
們不只打算在複審上搞,還要串通外人,從老家毀名聲。讓親戚覺得有錢不借、忘恩負義,回村抬不起頭。這是雙線圍剿。
“您聽誰說的?”問。
“你別管我聽誰說的。你就說借不借吧。”
林晚沁攥手機,指尖泛白。以前怕大伯母鬧,怕親戚說閒話,怕村裡人脊梁骨。
現在看了——們就是利用這點肋,一次次拿。
“不借。您要是真缺錢,讓堂姐自己打工掙。考駕照的錢,兩個月就攢出來了。我們家不是銀行的提款機,您每次缺錢就來要,我們還得過日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你個沒良心的!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現在翅膀了,連大伯母都不認了?”
林晚沁沒說話。
“我告訴你,你這樣對長輩,以後在村裡名聲臭了,別怪我沒提醒你!”
“名聲臭不臭,不是您說了算。”林晚沁的聲音很平,“您要是覺得我不孝順,可以去村裡說。說了,您借的錢就不用還了。”
大伯母氣得把電話摔了。聽筒砸在桌上,砰的一聲,然後結束通話了。
忙音嘟嘟嘟地響。
林晚沁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了一眼螢幕。通話時間西分鐘。
站在走廊裡,心跳很快,手沒抖。不是因為不害怕,是因為知道怕沒用。
大伯母那句“店長不是說要提拔你”還在腦子裡轉。
職場有人洩,聯手外人對雙面夾擊——明天覆審,不只是工作考核,是們蓄謀己久的全盤圍剿。
把手機揣回兜裡,回宿舍。
晚上,母親打來電話。聲音比下午鬆快了不。
“晚沁,你大伯母走的時候氣得臉都綠了。說你白眼狼,說你不懂好歹。”
“隨便說。”林晚沁靠在床頭,“媽,以後再來,你就別開門。鬧,你就打電話給我。”
母親沉默了一會兒。“你今天說的那些話,我聽著都覺得解氣。”
“媽,不是我不近人。是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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