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君記》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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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就已經到了玉清宮的門前，趙禹辰頭一次覺得去玉清宮的路竟是這般短暫，對上敬妃朝他投來的那種既憐惜又疏離的矛盾眼神時，他忽然到有些侷促，這不是他第一次送母妃回宮，往日送到這裡他會主告退，可今日莫名湧上的躊躇竟讓他忘了說辭。

“今日你們也乏了，就早些回去吧。”敬妃率先開口，又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像是一尊沒有的瓷娃娃。

趙禹辰心底莫名有些失落，但還是行禮告退：“母妃早些歇息，兒臣告退了。”

母子二人疏離多年的裂，並非一朝一夕就能補，陳思思看得出敬妃並非如面上那般厭棄趙禹辰，但也知道有些事不能急於求，便也笑著行禮告了退。

直到兩人的影走遠，趙嬤嬤才低低嘆息一聲，勸道：“娘娘心中分明是牽掛王爺，又何必次次將他拒之門外，娘娘，王爺他……並沒有錯。”

敬妃心中微，自然也明白他沒有錯，只是看著那張跟皇帝有幾分相似的臉，就想起了那慘死的兄長，不自覺地想要遠離，無比後悔當初的選擇，若沒有上那個冷的男人，若沒有執意嫁進皇室，是不是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袖中的手不自覺地攥了些，看著那兩人的影消失在夜中，抿薄，轉回宮，才走幾步，又忽然停下，趙嬤嬤不明所以地著：“娘娘可是還有什麼事要吩咐？”

也不知怎的，敬妃忽然想起了年時的趙禹辰，那時候和皇帝還琴瑟和鳴，趙禹辰最是喜歡黏著，時常追著喚：“母妃，母妃。”

稚的聲音在腦子裡揮之不去，想起父親攜弟遠赴邊境之時勸誡的話：“月兒，我將軍府赤膽忠心，無愧天地！奈何陛下生多疑，朝中佞橫行，讓你兄長白白殞了命固然可恨，但為父戍邊多年，心知之下苦的只有百姓！如今崇煬好不容易才安定下來，將士們流流汗且不說，那些老百姓又才過上幾年好日子？！為父無法，也不願再挑起戰事，如今為保下你弟這支脈，只能趁陛下猶疑之際離開京城。只是月兒，從今往後，這京城就只剩下你一人了，是為父對不住你……為父知你子倔強，因你大哥之事你恨了皇室中人，與陛下此後恐也再不覆從前，但月兒，你既有了阿辰，就須得為他著想，萬不可因此遷怒於他，為父倒覺得，阿辰這孩子倒有幾分他大舅舅的影子，或許來日，他也能如他的大舅舅一般馳騁沙場，英武不凡。”

敬妃的瞳仁微微閃爍，片刻後，似下了什麼決心：“更深重，我瞧他今日穿得單薄，你派人給他送去一件大氅吧。”

說畢，頭也不回地進了宮門。

趙嬤嬤先是一楞，隨後臉上滿是驚喜，連連道：“是，奴婢這就去。”

霧漸濃，陳思思和趙禹辰正準備同乘一輛馬車出宮，趙嬤嬤氣吁吁地追了過來：“殿下，留步！”

趙禹辰蹙眉回頭，不解道：“可是母妃出了什麼事？”

趙嬤嬤連忙搖頭，面上帶笑：“殿下不必擔心，娘娘一切安好。”

從後的宮侍手中端過一個托盤，笑道：“娘娘說看殿下和姑娘穿得單薄，怕回去路上涼，特命老奴來給殿下和姑娘送件大氅。”

大氅？

趙禹辰有一楞神：“是母妃……讓你送來的？”

“自然是，娘娘心中是牽掛殿下的。”

趙嬤嬤解釋，這把老骨頭生怕沒能及時送達娘娘的心意，帶著宮侍連著跑了好幾個宮門，好歹也總算是趕上了！

陳思思瞧他一副詫異的模樣只覺好笑，掰過他的肩膀，不等他反應就已經拿起了上面那件銀灰皮大氅，墊腳披在了他的上，暖意頓時席捲上來，將外面的寒氣阻擋在外，他微微側頭，依稀能嗅到敬妃最喜歡的薰香味道，他眼神有些覆雜，但分明湧著激和欣喜，卻還在假裝不為所，陳思思悄然彎，看破卻並不說破，只拍拍他的肩頭，笑道：“阿辰，這大氅倒像是為你量定做的！”

他的形高大，這大氅尋常人撐不起來，可他穿上卻剛剛合適，玉清宮裡放著這樣一件男人穿的大氅，除了是給他的，他似乎也想不出第二個人來……趙禹辰了大氅的皮，手順，心也變得起來：這……真的是母妃為他做的嗎？

陳思思拿過自己的大氅，順道與趙嬤嬤換了一記默契的眼神，趙嬤嬤十分滿意，這陳姑娘心思靈巧，或許娘娘和殿下有朝一日會因眼前的子重歸於好？心中這般希冀著，陳思思已經穿好了大氅，不再多言，只是跟兩人行禮告了退，回去的路上，不知怎的有些激：娘娘半生都活在愧疚自責和無盡的恨意中，若能與王爺解除嫌隙，後半生，或許就不那麼苦了……

瑞王府

屋碳火熯熾，溫暖如春，陸安接過趙禹辰遞來的大氅，隨手將它搭在了椸枷上：“爺，那個玉兒的宮已經被調進了殿下的寢宮，德福會照看好，淑貴妃如今也是焦頭爛額，想必一時半會兒不會去尋的麻煩。”

“嗯。”趙禹辰有些心不在焉，“今日既幫了思思，本王也定會護住的命，不過留在宮中並非長久之計，過兩日尋個由頭讓出宮到瑞王府來做事吧。”

原來，今日為陳思思更的其中一人竟剛好是之前在蘇公公手裡救下的那個小宮，那小宮趁人不備之時跟陳思思道明瞭淑貴妃和崇華郡主的詭計，陳思思索將計就計，不聲地將鮫珠悄悄塞到了汪媛的上，又讓小宮去尋了恰巧從春華殿外路過、準備覲見的林朔幫忙，這皇宮院，他一個外臣自不能輕舉妄，急之下便想到了玉清宮的敬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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