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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息怒,您大病未愈,可千萬不能氣,切莫傷了龍呀!”
林公公跪在床沿邊小心地用帕子給皇帝拭邊的跡,他急得滿頭大汗,卻不知道在這樣的況下還能做些什麼,他只能轉過向長公主求饒:“公主殿下,陛下他可是您一母同胞的兄長呀,縱然有再多的錯,還請您看在太后老人家的面子上,放過陛下。”
“太后?”長公主冷笑,臉上毫不在意,“當初若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戚家怎會淪落到那樣的地步?!若當初早些將事告知本宮,本宮必會勸無忌收手!無忌他……也不會落到那樣的下場!哼,如今纏綿病榻,本宮不去找算賬,已是念在了生養之恩。”
“林荃,別去求!朕就是死,也不會向這等叛臣賊子求饒!”皇帝已經氣得不上氣。
長公主見狀越發高興,彷彿多年的仇怨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宣洩口,看著皇帝那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的模樣便覺得痛快,就越想要往他的傷口上撒鹽,要讓他同一下當年的苦!笑得更加猙獰:“你求本宮也沒用!你以為本宮會輕易放過你嗎?休想!呵~太子的事也不能全怨本宮,本是他命該如此,即便我們不手,也還有別人會手!就連他的枕邊人也不得他早點去死!”
越說越興:“事已至此,本宮便讓你也死個明白,省得下了地獄還要做個糊塗鬼,你的兒子趙延策,他可真是個大孝子,竟挖了自己父親的牆角,還不止一人!呵呵,皇子天家,自詡貴重,卻比市井陋巷裡的賤民更齷齪三分!他跟你一樣冷無,一朝無用,便棄之如履,可憐了宋昭儀,最終落得個一兩命的下場……”
“你……你……”皇帝氣得差點背過氣去,長公主直白的言語像一把尖銳的刀子直他的要害,一刀接一刀,刀刀不饒人。
林公公大驚失,連忙輕拍他的口,勸道:“陛下息怒呀,老奴跟了您二十幾載,陛下您什麼大風大浪不曾見過,不過是幾個背主之人,來日陛下將他們懲治了便是,切莫因此傷了龍阿!陛下,崇煬朝可不能沒有您呀……”
“哼~”長公主冷笑,“別再這裡痴心妄想了,本宮勸你趕寫下傳位詔書,或許本宮還能留你一條全。”
皇帝嗤笑一聲,隨後一副無甚所謂的表斜靠在了枕上,他艱難地著氣,乾啞的嗓音裡卻滿是堅決:“朕絕不會寫!”
長公主面慍,冷笑一聲:“你不寫也無妨,本宮便親自為你代勞。”
徑直坐在了案邊,與皇帝時師從一人,字跡十分相似,若不仔細辨認,倒也能魚目混珠。再者,為長公主,皇帝病重纏綿病榻,急之下請代勞,未必說不通,需要的只是那方玉璽。
的目冷冷地看向林公公,眼中帶著幾威脅:“林公公,還不去拿玉璽來?難不還真要等本宮請你去取嗎?”
林公公心如擂鼓,終究是走到這一步了,他側頭了床上不為所的皇帝,隨後微垂眼眸掩去下了那一悽然和決絕,他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輕得像一陣風:“老奴不知。”
長公主剛握起筆的手一頓,眼中已經燃起了殺意:“你不知?呵,林公公,你以為本宮是傻子嗎?你十幾歲便跟在了他的邊,這太和殿任何人都可以說不知道,唯獨你不行!林公公,你也是宮中的老人了,識時務者為俊傑,他已是強弩之末,你若是再執迷不悟,便只能跟方才地上躺的那些人一個下場!至於玉璽,本宮大可以再慢慢找!”
話音一落,一柄刀就抵在了他的間,那冰冷的瞬間席捲他的全,林公公渾泛起一層皮疙瘩,死亡的氣息近在咫尺,他知道他只要說一個“不”字,下一刻,那薄薄的刀刃就會毫不猶豫地劃開他的嚨。
他忍不住微微抖,他只是個普通人,怎會不怕死?
可他的心裡卻像築起了一塊堅石,他躬了一輩子的腰在這一刻忽然直了,他面僵,聲音振聾發聵:“老奴……不知!!”
寒一現,帶出一抹紅,林公公捂著脖子倒在了地上,鮮不斷地從他的指中滲出,他目空地向龍榻,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只是張了張口,什麼聲音也沒發出,然後腦袋一歪,再也沒了靜……
“一個閹人,也敢跟本宮作對!”長公主眼裡滿是怒火,“來人,將這太和殿裡裡外外搜一遍,本宮就不信,找不到那玉璽!”
皇帝冷的眸子裡閃過一不忍,他握了拳頭,眼中似有些酸,而後又無奈地閉上了眼睛,就在這短短一瞬,那個陪伴了他大半生的宮奴死了。
殿外忽然喧鬧起來,有侍衛拔刀的聲音:“大膽,擅闖者,殺無赦!”
“長公主殿下,陛下龍違和,按例該進藥施針了,若耽擱了時辰,恐龍難支,若有萬一,殿下所求之事恐也難以如願,奴婢斗膽,求殿下先讓奴婢服侍陛下用藥。”殿外,康祿跪拜在地大喊。
長公主了一眼龍榻上氣息孱弱的皇帝,冷笑一聲:“你雖是冷無,倒也有幾個傻子甘願為你赴死!”
殿門吱呀一聲開了,率先湧鼻腔的是濃烈的腥味,穿了太醫院服侍的陳遠道和康祿都不由得渾一,接著就看見林公公被人拖了出來,跡蔓延了一路,最後壘在了那堆的最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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