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外間職守的是楊平，也是景宮的舊人。三更半夜喝茶難免影響睡眠，他端了一盞溫熱的水過來，又關切道，“主子可是有什麼煩惱？”
“無事。”沈旻沒說什麼，也未斥責他自作主張，只是抬手將水一飲而盡。
被楊平這麼一打岔，沈旻徹底清醒過來。
依舊是個不知所謂、稽可笑的夢而已，不值得他費心。沈旻想著，冷漠睡下，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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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中宮與東宮那邊鄭重仔細的層層甄選，太子妃的人員，終於確定了。
“自己的二姐了太子妃，李三姑娘還不得尾翹上天。”
十四歲的，模樣一天一個變化。春桐長開不，脾氣卻還是老樣子，邊給宋盈玉梳髮，邊撅著為主子發愁。
冊立太子妃的聖旨沒那麼快下，宋家也是因為出了個惠妃，才早早得知這個訊息。
宋盈玉瞧著鏡中春桐氣嘟嘟的臉，失笑，“若李敏敢在我面前造次，我便封你為我的一等護衛，讓你將打走。”
“姑娘又拿我消遣。”春桐哭笑不得，直說著不依。
秋棠穩重些，含笑坐到宋盈玉邊，拿新繡的綢緞抱腹在宋盈玉上比了比，“姑娘又長大了些。”
春桐看著鼓脹的那，臉微紅，“該說一位姑爺了。”
宋盈玉手掐，“敢打趣我，看我不爛你的臉。”
主僕三人正說笑間，孫氏滿腹心事地進得門來，拉宋盈玉坐到羅漢床上，說起來宋盈月的婚事。
“我託人去問了，衛家說那日衛衍也對你姐姐頗為欣賞，只衛家門庭寒微、衛衍一介鰥夫，唯恐配不上你姐姐。”
宋盈玉聞言高看了衛家一些，至他們不是趨炎附勢之輩，“姐姐的意思呢？”
孫氏道，“你姐姐倒沒什麼不願。我琢磨著，衛家倒是坦誠，人也說衛家基雖淺、但家風清正，這自是極好。只這衛衍喪妻……”
既然宋盈月願意，宋盈玉自然樂見其，勸道，“城門當戶對的人家難找到合適的，衛家雖寒微了些，卻正於蒸蒸日上之時，倒是比那些沒落卻強撐臉面的強些。衛家在京中就只一房，人事簡單，執掌中匱也不累。最重要的，衛衍人品貴重，前途明；衛家謙遜守禮，知姐姐低嫁了委屈，想必會待更好……”
孫氏本拿不定主意，被宋盈玉條理分明地分析一番，倒是堅定了，“我再讓人與相好的夫人打探打探，也給你父親去封信。”
*
景宮自然也得知了，太子選定正妃的事。貴妃將沈旻召宮中。
外面已是暑熱難忍，景宮正殿放了足夠的冰鑑，清涼舒適得好似春日。
沈旻弱，他一進來，宮人便給他添上一件氅。
沈旻理著襟，順勢問，“母妃最近如何？”
宮人笑道，“皇上這兩月常來，娘娘高興著呢，笑容多了許多。”
帝王之，誰又會真的當真。沈旻面上溫和，心裡譏嘲了一聲，邁明間，照舊喝茶等待。
片刻後貴妃被華裳扶了過來，眾多宮人退去，只剩心腹後，母子倆依舊是似冷非冷、似親非親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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