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蛇鱗鞭鋒利，直接打，立刻皮開綻。但裹上這特製的蟬翼薄革後，不會留下明顯外傷，那力道卻能骨而，帶來一陣陣鑽心的悶痛。
陳大刀微微一震，卻連哼都沒哼一聲，反而語調輕快地回答：“吃了！吃得可飽了呢！三碗白米飯下肚，不然怎麼有力氣陪王大小姐您下山‘消食’呢！”
這渾不在意的態度更是激怒了王天，反手又是一鞭子過去：“吵死了！賤人！像誰不好像那早死的顧憐憐！你們一家通通都該死！”
可了五六鞭子，陳大刀居然像個沒事人一樣。
哼，大概日里幹活，皮糙厚！
如今是下坡路，陳大刀拉著還算省力。
等自己採買完畢，回程可就是漫長的上坡了，到時候有好的！
王天就喜歡這樣慢工出細活地折磨人。
直接將人綁起來幾十鞭子，聽對方殺豬一樣喊，在看來如同對待沒有反應的石頭，毫無樂趣可言。
今天有一整天的時間，就要一點一點地折磨，讓忐忑、求饒、悔恨、時時刻刻膽心驚、日後見到自己便無比恐懼……那才是極致的。
完幾鞭子後，輕笑一聲，重新坐穩在車轅上：“還不快點！磨磨蹭蹭的！”
馬車抵達山下的集市口。
集市人多擁，馬車無法進，只得停在口。
王天徑自下了車，直接走向集市裡最氣派的那家珠寶首飾行。那店鋪位於路邊最右側，門臉闊氣，雕樑畫棟，一看便是富貴人家才敢踏足的地方。
店小二顯然認得這位貴客，滿臉堆笑地迎了出來，態度殷勤備至，彎腰弓背地將引了進去。兩名隨行弟子則守在店門口，一左一右，如同門神。
陳大刀自然沒資格進那等富麗堂皇之所。
閒適地手腕，再拍拍手，在門口站了片刻，見王天半天沒出來——顯然對首飾十分興趣，正在細細挑選呢。
目掃過街面，走到對面一個賣雜貨的小攤前。
木架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小玩意兒：廉價的首飾、木雕的小人、草編的螞蚱……其中一隻銅製蝴蝶吸引了的目。那蝴蝶做工不算細，價格也便宜，勝在葉片極薄，被風一吹便輕輕，仿若真要飛起。
出手指，輕輕了一下蝴蝶翅膀。銅片微涼，在指尖微微震。
小販見有興趣，連忙招呼：“姑娘，買一個嗎？不貴，五文錢。”
陳大刀笑了笑，搖搖頭：“現在天天練功，可不能戴這些累贅玩意兒了。”
“您是青山派的弟子啊？”小販打量著的外，灰藍的布袍，洗得有些發白，但口繡著小小的青山紋樣。
“青山派，遠山居。”陳大刀糾正道。
“遠山居啊……”小販拉長了語調，似乎有些瞭解，眼神里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意味，“哦……確實很見弟子呢。”
“是啊，青山派主派，幾乎不收弟子。”陳大刀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何止是弟子不收啊！”小販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低了聲音湊過來，“家世差一點的，想拜師都難如登天！前幾年我侄子一心向往，跪在山門臺階上磕了一百多個響頭，額頭都破了，最後還是沒能進去。可你看對面那珠寶行掌櫃的兒子，聽說就是了一大筆什麼‘尊師重禮費’，輕輕鬆鬆就被收進去了——”
陳大刀聽著，忽然湊近小販，俏皮地眨了眨眼，低聲音道：“青山派裡面烏煙瘴氣的，進去了也不是什麼好事。你侄子沒進去，說不定是逃過一劫呢，你該替他慶幸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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