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火》第四十六章 窗外(1)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

窗外，雲海翻騰，終年不散的霧氣縈繞著崢嶸偶的奇峰怪石。

年的顧憐憐安靜地坐在祖父顧拭劍的懷中。

顧拭劍，這位名震江湖的青山派前掌門，習慣穿一灰白輕便的麻。他一手抱著孫，另一隻手正翻看著一本古舊書冊。

室燻著淡淡的寧神香，與窗外清冷的山風氣息織。

靜默中，顧憐憐抬起頭，那雙眼眸，向祖父線條剛的下頜：“爺爺，現在還沒找到長生不老之嗎？”

顧拭劍翻書頁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緩緩抬起頭，目越過懷中孫的發頂，直勾勾地投向窗外那無垠的、變幻莫測的雲海與遠山，“還沒有。”

“只要再給我數十年……我必能參《神訣》的最高奧義，達到傳說中的天人之境，超這凡胎的桎梏。可惜……可惜啊，”他搖了搖頭，帶著無盡憾恨，“我悟道太晚，如今年事已高，即便再修煉，也不會再超過十年。”

“時間……若是有更多、更多的時間，”他喃喃自語，“我必將窺破生死之謎，參悟無上大道！”

顧拭劍低下頭，看著顧憐憐的小臉。

“可惜憐憐還這般年，要達到爺爺如今所企及的境地，尚需要很久、很久。”

“這也就是爺爺為何生下父親？若爺爺此世未完，便需要繼承？”

顧拭劍像是欣於孫的敏銳，坦然承認：“是啊。”他的目再次投向虛空，彷彿在回溯遙遠的過去，“生下你的父親，是因爺爺早年機緣巧合，得閱一本上古奇書。其上記載著一種……以靈魂本源延續傳承的秘法構想。此法玄奧，非脈至親、神魂契合者難以承載。故而，爺爺需要自己的脈後代，作為道統延續的基石。”他語氣平淡，彷彿在談論劍法招式，而非子嗣倫常，“可惜，你的父親，子溫吞，優寡斷，半分也不像我，倒十足十隨了他那弱的母親。”

“……是什麼樣的呢？”顧憐憐仰起頭，好奇地追問，“從未見過這位乃，聽說很年輕，生下父親後便下山去了。”

顧拭劍的表沒有任何波，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舊事：“早年遇險，我順手救下，便報恩為我延續香火。”他沒有再多言，顯然那位子在他漫長的人生和宏大的追求中，並未留下太多痕跡。

“嗯。”顧憐憐點了點頭，不再追問。很早就懂得，在爺爺的世界裡，有些人與事，只是達目的的必要環節。

“好在，”顧拭劍的語氣重新變得溫和，甚至帶著一種確幸，他用下頜輕輕抵著孫的發頂，“你爹還算做了件正確的事，他給了我憐憐。憐憐，你比爺爺見過的所有孩子，不，比許多名的高手都要聰慧，你的靈，是爺爺平生僅見。所以爺爺才培訓你，你知道爺爺的所有秘。包括你父親都不知道。”

顧拭劍稍稍拉開一點距離，凝視著顧憐憐的眼眸，語氣忽然變得有些鄭重：“憐憐……可會怪罪爺爺？”

“為何要怪爺爺？”顧憐憐眨了眨眼，不解。

“爺爺自你降生起，便……刻意讓你保留了這先天不足之症，無法如常人般練功習武，強健魄。”

顧憐憐沒有毫驚訝或委屈，反而像是早已明瞭，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不會的，爺爺。”的聲音依舊輕，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篤定，“長生不老，窺探天道之秘……憐憐也想試試呢。”

顧拭劍眼中閃過一難以抑制的讚賞與喜悅。

“好！好孩子！爺爺這些年陸陸續續給你的那些功心法、各派秘籍、道藏典籍，你可都……記下了嗎？”

顧憐憐抬起頭，臉上浮現一抹小小的驕傲，出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太，語氣肯定：“都記下來了。只要憐憐看過的，記在腦袋裡的東西，就絕不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