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臉，比床單還要蒼白，沒有一，
小小的子陷在被子裡，彷彿風一吹就會散掉。
如果不是口還有那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起伏，顧城會以為......
“......”
一聲沙啞到極致的呼喚，從顧城嚨裡了出來。
這個在戰場上面對槍林彈雨眉頭都不皺一下的鐵團長，
這個在敵人面前如山嶽般堅不可摧的男人，
在這一刻，所有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一，“撲通”一聲，整個人都跪倒在了的病床前。
他出那雙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想要去一兒的小臉，卻又在半空中死死停住，
他怕，
他怕自己的會弄疼這個脆弱得像個瓷娃娃一樣的孩子。
下一秒，抑到極致的悲痛、悔恨和恐懼，如同山洪決堤，
從這個漢子的膛裡猛然發出來。
“哇——”
他把臉深深埋在床邊的被褥裡，像一個迷路無助的孩子，
嚎啕大哭。
那哭聲撕心裂肺，充滿了無盡的自責和心痛。
“爸爸對不起你......是爸爸沒用......爸爸沒保護好你......”
他抓著床單，肩膀劇烈地聳著，滾燙的眼淚瞬間浸溼了一大片被子。
他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麼沒早點發現兒的病。如果早點發現，或許一切還能治，
他的，他的心肝寶貝，
就不用這份天大的罪。
病房裡，站在旁邊的李政委和幾個幹部都紅著眼圈，默默地轉過頭去，不忍心再看。
被爸爸的哭聲驚醒了。
緩緩睜開眼睛，長長的睫了，
看著跪在床邊、哭得渾發抖的爸爸，
那雙灰暗的眼眸裡，慢慢漾起一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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