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城的心,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多想替兒喝了這藥,替這份罪。
他端著碗的手都在發抖,紅著眼眶,聲音沙啞得不樣子:
“......要不......要不咱歇會兒再喝?”
緩緩地搖了搖頭,費力地睜開被淚水模糊的眼睛,看著爸爸,
小一張一合,用盡全的力氣,出幾個字:
“爸......爸......我......我要喝......我......要活......”
想活下來。
為了這個念頭,可以吃下所有的苦。
出綿綿的小手,抓住了爸爸拿著勺子的手腕,
小小的手指用力地堅定地將勺子往自己的邊送。
“我......不怕苦......爸爸......”
那雙烏黑的大眼睛裡,沒有了之前的認命和悲傷,
只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強烈的求生慾。
要活下去,為了爸爸媽媽,
為了爺爺,
為了師父......
一碗藥,足足喝了半個小時。
喝完之後,已經沒有一點力氣了,小臉煞白,上一點都沒有,額頭上全是虛汗。
就像一條了水的魚,癱在床上,
只有口微弱的起伏,證明還活著。
顧城放下碗,用溫熱的巾一點點去兒臉上的淚痕和汗水,
他的作輕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他看著兒罪的樣子,心如刀割,
卻又從兒那堅定的眼神里,看到了一微弱的希。
他知道,他的正在用小小的生命,進行一場最悲壯的戰鬥。
而他能做的,就是陪著,支援,
無論前路多麼艱難,他都絕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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