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衛生間通明末我成了最大禍害》第269章 漕運(一)(1)

作者:小梅森·25天前

崇禎十七年,甲申之變己過半載,崇禎帝自縊煤山的訊息,早己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江南大地的每一寸土地上。

五月,李自兵敗山海關,退出北京,臨走前將整座京城人口盡數裹挾西撤,昔日繁華帝都,一夜之間淪為空城廢垣。坊市無煙火,街巷無行人,宮牆傾頹,市肆蕭條,連一隻走街串巷的貨郎擔子都尋不見。訊息傳到南京,留守諸臣驚魂未定,匆匆擁立福王朱由崧即位,改元弘,南明小朝廷,就這麼在風雨飄搖中,倉促開張。

新朝初立,百廢待舉,可擺在弘君臣面前的,卻不是勵圖治,而是一道生死攸關的難題——怎樣去安吳三桂和其他軍鎮。

山海關外,清軍虎視眈眈;山海關,吳三桂率領數萬關寧軍,盤踞薊遼,進退失據。他雖沒有引清軍關,也未向南明臣服,依舊手握重兵,盤踞在京津、山海關一線,為南明、大清、大順三方之外,一不容小覷的力量。

南明朝廷上下心裡都清楚,吳三桂的關寧軍,是目前北方唯一一支能抵擋清軍南下、牽制大順殘部的銳。若是能將他拉攏過來,以糧餉扶持,讓他在北方頂住清軍兵鋒,江南便能苟延殘,偏安一隅。

於是,廷議之上,馬士英、阮大鋮等人一力主張:厚賜糧餉,遣使勞,既然吳三桂張口了,那就死死拉住他!

最終定下的數目,足以讓滿朝文武心驚跳——糧食兩萬石,白銀五十萬兩。

這幾乎是南明小朝廷搜刮了江南半壁賦稅、漕糧餘積、帑藏銀,才勉強湊出來的全部家當。

旨意一下,朝野震,可真正難住所有人的,不是湊不齊糧餉,而是一個最現實、最致命、最無解的問題:

糧餉怎麼送?

兩萬石糧食,堆起來像一座山;五十萬兩白銀,沉甸甸垮百輛大車。從江南送往山海關,千里迢迢,兵荒馬,水路、陸路,究竟走哪一條?

命全權督辦此事的,是阮大鋮。

馬士英將這燙手山芋扔給他,明著是重用,實則是甩鍋。辦了,是馬士英用人得當;辦砸了,所有罪責全由阮大鋮一人承擔。

此時的阮大鋮,正坐在南京戶部漕運司衙署,對著攤開的一疊疊漕運文卷、運河輿圖,愁得鬚髮皆白,團團轉,幾乎要把帽抓碎。

衙署外,早己罵聲震天,沸反盈天。

罵聲第一波,來自江南百姓。

兩萬石漕糧,全是從蘇州、松江、常州、嘉興、湖州五府百姓頭上強行徵來的。甲申年江南本就遭了旱澇替,田地歉收,百姓餬口尚且艱難,如今被府一把搶走救命糧,說是要送給北方“關寧軍”,可百姓連吳三桂是誰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口糧被搶,妻兒要捱

“朝廷自己在江南福,卻要拿我們的糧食喂北方的兵!”

“運河都爛了,糧食送得過去嗎?分明是貪汙吏中飽私囊!”

“苛政猛於虎,大明亡了,南明還要吃人!”

街頭巷尾,怨聲載道,州縣衙門前,日日都有百姓哭號請願,可催糧的兵丁依舊如狼似虎,鎖鏈枷鎖,鎖走一袋袋帶著泥土與淚的糧食。

罵聲第二波,來自南北商人。

南明朝廷本想徵召商人船隊、車馬行幫忙運送糧餉,許諾給予厚利,可告示一出去,全城商賈閉門罷市,無人響應,罵聲比百姓還要激烈。

“瘋了!瘋了!朝廷簡首是瘋了!”

“北京己空城,聽說李自裹挾人口西撤,整座京城連條狗都沒有,商賈斷絕,道路蕭條,誰還敢往那鬼地方去?”

“運河爛那樣,船開不進去,糧運不過去,去了就是船毀人亡,本無歸!”

商人們比百姓更清楚北方的慘狀,更清楚漕運的絕

他們罵得沒錯,此時的京杭大運河,早己不是那條貫通南北、漕運萬里的黃金水道,而是一條徹底癱瘓、淤塞腐爛、連魚蝦都活不下去的死河。

便沿

沿

西

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