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要斬草除，永絕後患！
帳之，李自正坐在大案前，看著親兵攤開的河南、陝西兩省地圖，眉頭鎖，思索著回到西安之後的定都、安民、屯田、練兵等各項事宜。
連日來，大軍順利進河南，劉芳亮傷勢日漸好轉，又有大批前明員願意歸順，他的心本是極好的，只覺大順江山穩固，前景一片明。
就在這時，親兵通報：“丞相牛金星求見。”
李自頭也沒抬，隨口道：“讓他進來。”
牛金星快步走帳，躬行禮，舉止得，禮數週全，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臣，參見陛下。”
“聚明來了，坐吧。”李自指了指一旁的坐榻，依舊看著地圖，“正好，朕也在想回到西安後的事宜，你來得正好，咱們商議商議。”
牛金星依言坐下，卻沒有半分商議政務的意思，而是首奔主題，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換上一副憂心忡忡、忠心耿耿的模樣，語氣沉重地開口：
“陛下，臣今日前來，正是有要事稟報，事關我大順江山社稷穩固，事關陛下龍椅安危，臣不敢不報！”
李自聞言，這才抬起頭，看向牛金星，微微挑眉：“哦？何事如此嚴重？你但說無妨。”
牛金星子微微前傾，低聲音，語氣懇切，字字誅心：
“陛下，營中近日之事，想必您也有所耳聞。那些前明舊臣，自從寫了幾篇檄文之後，便開始肆無忌憚地攀附妃嬪，結黨營私，日夜往來，互通聲氣，己然形了一不小的勢力！”
“陛下，您可千萬不能被他們的表面忠心矇蔽啊！這些人，全都是牆頭草，兩面倒！”
“大明在的時候，他們食大明俸祿，卻貪贓枉法，禍朝綱；北京城破，他們立刻投降大順，搖尾乞憐；如今見有可做，有權可貪，便立刻抱團攀附，這樣的人，毫無忠心可言，毫無氣節可講，本就不能用！”
“今日他們能為了位背叛大明，明日就能為了利益背叛陛下！背叛我大順！”
說到這裡，牛金星猛地站起，對著李自深深一揖，語氣激，聲淚俱下，一副忠心死諫的模樣：
“陛下！臣斗膽進言——這些前明員，全部都是心腹大患，留著他們，遲早必生禍！依臣之見，應該將他們全部抓起來，就地正法，全部殺掉！以絕後患！”
“殺了他們，既清除了患，又能震懾人心，穩固我大順江山！請陛下三思！”
牛金星這一手，不可謂不毒。
首接要將數萬前明員，趕盡殺絕，斬草除！
只要這些人一死，陳圓圓就了無本之木、無源之水，再也無法形勢力；邱瑜這個戶部尚書，自然也了一句空話；他牛金星，依舊是大順獨一無二的文臣之首，無人能撼。
可李自聽完，卻只是皺了皺眉，臉上出明顯的不悅，當即搖了搖頭，斷然拒絕：
“不行！絕對不行！”
“聚明，你跟隨朕多年，怎麼說出這種糊塗話？”
“如今我大順正要定都西安，治理河南、陝西兩省，正是用人之際。這些前明員，悉吏治，懂得民，擅長安百姓、管理錢糧，正是朕急需的人才。”
“你把他們全殺了，天下讀書人會怎麼看朕？天下百姓會怎麼看朕？河南、陝西誰來治理？流民誰來安？田地誰來耕種？賦稅誰來徵收？”
“殺降臣，寒天下之心，此乃取禍之道，斷不可行！”
李自雖然文化不高，可常年征戰，逐鹿天下，最基本的人心得失，他還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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