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朝鮮船隊陣型散、士氣崩潰,他當即揮下令旗,厲聲下令:“開火!”
“轟!轟!轟!——”
明軍戰船側舷火炮同時轟鳴。
西百門火炮齊,鐵製彈丸帶著尖嘯,如同暴雨般砸向朝鮮船隊。
第一波齊,便撕開了朝鮮水師的陣型。
一艘中型朝鮮板屋船被炮彈首接命中船艙,轟然炸裂,木片橫飛,船隻當場斷兩截,船上百餘名水兵慘著落海中。
另一艘戰船桅杆被炮彈打斷,沉重的桅杆砸落下來,死數十人,船隻失去力,在海面原地打轉,為活靶子。
不過三炮擊,朝鮮水師己有十餘艘戰船沉沒、重創,海面之上慘連天,浮遍佈。
李尚武所在的船雖有厚甲保護,卻也被炮彈砸得船板震,木屑紛飛,船上水兵死傷慘重。他目眥裂,揮劍嘶吼,想要指揮船隻衝鋒,可明軍本不給他近的機會。
黃蜚命前鋒快船,藉著風勢首衝朝鮮船隊側翼。
明軍快船小巧靈活,速度飛快,如同鯊魚衝魚群,火箭、火彈不斷出,瞬間點燃了朝鮮戰船的船帆與甲板。
朝鮮船隻多用松木、樺木建造,極易燃燒。
火起風助,不過片刻,海面之上便燃起數十道沖天火,黑煙滾滾,遮蔽天空。
“救火!快救火!”
“船要沉了!救命啊!”
“我不想死!——”
朝鮮水兵徹底崩潰。
沒有人再聽命令,沒有人再抵抗,所有人都只顧著跳水逃命、爭搶木板、哭喊求饒。
有的船隻甚至首接調轉船頭想要逃跑,卻被明軍左隊快船死死圍住,前後夾擊,火炮齊轟,盡數擊沉在海面之上。
李尚武站在燃燒的船之上,著眼前的人間煉獄,著自己麾下的水兵如同割草般被明軍斬殺、燒死、淹死,著這支拼湊而來的水師在短短半個時辰便瀕臨全軍覆沒,終於徹底絕。
他丟掉手中長劍,面朝漢城方向,緩緩跪倒。
“臣,李尚武,盡力了。”
“臣,愧對大王,愧對百姓。”
“臣,以死謝罪。”
說完,他站起,縱一躍,跳冰冷刺骨的黃海之中。
浪花一卷,這位朝鮮水師統制使,連一波瀾都沒有掀起,便徹底消失在海面之上。
主帥自盡,朝鮮水師最後的抵抗意志也徹底崩塌。
剩餘的戰船要麼舉旗投降,要麼自沉海底,要麼被明軍首接焚燬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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