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有些接不了眼前的景象。好歹自己也算是腦袋別在腰帶上來搞錢的,好不容易進了皇帝的庫,庫房也是極大,但空曠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迴盪。原本應該堆滿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的架子,此刻空空如也,只剩下幾層薄薄的灰塵。地面上散落著幾隻破損的木箱,木箱上的銅釘鏽蝕不堪,裡面連一枚銅錢都沒有。牆角結著蛛網,昏暗的線下,那些蛛網如同一張張破敗的網,如同這個帝國一般。
俊不敢置信地走上前,手拂過貨架上的灰塵,指尖沾滿了灰白。他沿著庫房的牆壁緩緩踱步,目掃過每一個角落,希能找到一藏財的痕跡。他甚至撬開了幾塊鬆的地磚,可下面只有夯實的泥土,連一枚銅錢的影子都沒有。
“不可能……這不可能!這亡國之君兢兢業業幹了17年庫房裡連都沒有!……”俊低吼道,聲音帶著破音。他使勁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濃煙嗆花了眼,又或者,是慌不擇路走錯了地方還是記憶裡出現了偏差?皇帝的私房錢也許本就不在這外承運庫裡?
俊很不甘心,在空的庫房裡來回踱步。
“難道是朱由檢真把庫房的錢財挪作軍餉了?可就算如此,也該留下些家底吧?幾萬兩沒有,幾千兩、幾百兩幾十兩該有了吧?這大明的銀錠子在後世古董市場也是很值錢的!難不都被這些狗太監監守自盜了?……”
可後俊又否定的搖了搖頭。
崇禎皇帝可是有名的摳門和小心眼!銀子都是他從裡,從上,從妻妾兒生活費裡一點一點出來的。邊的太監若敢他的錢花,他噶起人來可是從來不手的。
俊想以前看過一本書,說崇禎帝為了籌集軍餉,幾乎搬空了皇宮,變賣了幾乎能變賣的甚至還讓後宮嬪妃典當首飾……看來這不是杜撰,是真的。
既然承運庫裡撈不到好俊也不打算收手,此刻,宮牆外己經了一鍋粥。潰散的衛軍、西劫掠的農民軍、哭喊奔逃的人織一幅末日圖景。
俊著子,心急火燎的往後宮跑!他知道此刻己是時不待我,李自一進來自己就得撤退,要知道他帶領的那幫人,可是比自己還窮的窮鬼!讓這些人把這裡禍禍幾天,估計皇宮裡也不剩下啥了。
喊殺聲越來越近,起初還只是約的,此刻己化作震耳聾的狂濤,連太和殿的銅獅都似在這聲浪中微微抖。俊的靴底踩著道上的青苔,一路狂奔,肺腑間火燒火燎,像是吞了一團滾燙的烙鐵。
越往後走,混的景象就越發目驚心。宮們穿著單薄的宮裝,赤著腳在宮道上狂奔,有的互相拉扯著,有的則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哭聲淒厲。幾名侍衛提著染的刀,漫無目的地遊,眼神里滿是絕與瘋狂。偶爾有闖軍的前鋒己經滲進來,與宮的侍衛廝殺,刀鋒撞的脆響、臨死前的慘,織末日的悲歌。
坤寧宮在黑夜中如死寂一般。俊心頭一放慢腳步,著宮牆悄悄挪腳步,探頭去。只見坤寧宮的硃紅大門敞開著,門檻上躺著一穿著朝服的,那正是周皇后。的冠歪斜,珠翠散落一地,脖頸有一道深深的痕,自縊了!這位帝國的末後終究是比大明帝國先走了一步。
俊挪到門口對著三鞠躬後又默哀了幾秒,機會難得啊!還得抓撿珠子,可剛上手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俊連忙把剛到手的兩枚走盤珠揣進懷裡到一盤龍柱後,屏住了呼吸。火把的芒越來越近,照亮了為首那人的影。
朱由檢明黃的龍袍上沾著點點汙,面容憔悴得了形,他手中提著一把寒凜冽的長劍,劍上滴著鮮,順著劍蜿蜒而下,在地面上留下一串刺目的珠。
崇禎帝的眼神空而瘋狂,像是一頭被到絕境的困。他後跟著司禮監秉筆太監王承恩,這位平日裡謹小慎微的太監,此刻也提著一把短刀,臉上沒有任何表,唯有眼底深藏著一難以察覺的悲慼。而此刻的崇禎看到皇后的後,並沒有出悲傷,只是愣愣的看了一會兒,然後就將目向別。
“皇后先走,朕去去就來。”
然後這位看向別的瘦弱皇帝口中開始喃喃自語。
“朕待你們不薄,豈能容你們落賊寇之手,那屈辱!”
朱由檢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都隨朕去吧,保住皇家的面!”
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捂住自己的,生怕發出一點聲音。他雖然可以隨時穿回去,可存檔地點是固定的,真害怕被癲狂的崇禎撞見,若他要宰了自己而自己再給他來個突然消失,不知道他會不會放火把坤寧宮給燒了那自己不是白忙活了……
崇禎帝提著劍,影消失在門口,俊也顧不上在屋裡找了。趕把地上的珠子撿完就悄悄的跟了上去。這皇帝一家子日子過得,估計屋裡也沒啥值錢的好東西。尤其今天晚上況特殊,估計他的那些妃嬪應該把值錢的東西都穿戴上了吧。
遠遠地看見朱由檢一腳踹開了承乾宮的大門。宮,幾名妃嬪正在牆角瑟瑟發抖,有的掩面而泣,有的則面如死灰。看見崇禎帝進來,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紛紛撲上前跪地求饒:“皇上饒命!臣妾不想死啊!”
“饒命?”崇禎帝冷笑一聲,眼神里沒有毫憐憫,“闖賊進城,你們以為還能活?與其被他們糟蹋,不如朕送你們一程!”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長劍便劈了下去。一道寒閃過,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一名穿著宮裝的妃嬪倒在了泊中,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王承恩跟在崇禎帝後,沉默地看著這一切,偶爾有妃嬪試圖逃跑,他便上前一步,用短刀了結了們的命。鮮濺到了他的臉上,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只是機械地執行著崇禎帝的意願。承乾宮裡的哭喊聲、求饒聲、慘聲此起彼伏,最終都化作了死寂。
俊躲在承乾宮廊柱後過窗子觀察著裡面的況,此刻他渾冰涼,卻又忍不住了乾的——他看到那名宮裝的妃嬪髮髻上,著一支赤金點翠步搖,上面鑲嵌的紅寶石在火下熠熠生輝,一看就價值不菲。
“媽的!這東西老子一定要搞到手!……”
?輯編iA是都茄番說聽: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