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六年,史可法抵達南京,就任南京兵部尚書。南京作為大明留都,設六部、都察院等全套僚系,卻因長期無戰事,軍備廢弛,員們早就躺平,一派歌舞昇平的假象。
史可法到任後,見此景,憂心忡忡。大明憂外患,遼東清軍虎視眈眈,地農民軍勢如破竹,南京作為江南的政治、軍事中心,一旦有事,後果不堪設想。
他立即著手整頓南京軍備,核查衛所兵額,嚴查空額吃餉之事,修繕城池,打造軍械,訓練士兵。他多次向南京百進言,希眾人能摒棄黨爭,同心協力,共渡難關,挽救大明……卻始終無人響應。因為南京的員們本就不搭理他,認為他瘋了!
史可法雖心有不甘,卻始終沒有放棄。他獨自一人,奔走於南京的各個軍營、衛所,親自訓練士兵,核查軍械,常常忙至深夜。有人嘲笑他:“史大人,如今大明江山搖搖墜,你再怎麼努力,也是杯水車薪,人生還不如及時行樂,人生,快樂一天是一天。”
史可法聽罷,只是淡淡一笑:“我知大勢艱難,然為臣子,當盡人事,聽天命。只要我一日在任,便一日不會放棄。”
崇禎十七年正月,李自率領大順軍從西安出發,揮師北上,首指北京。訊息傳至南京,南京百一片慌,有人主張讓崇禎南遷,有人主張天子死守國門,爭論不休。史可法立即上書崇禎帝,請求調遣南京兵馬北上勤王,同時在南京加備戰,準備迎接可能到來的危機。
然而,南京的兵馬早己廢弛,調困難,加之崇禎帝猶豫不決,勤王之事最終不了了之。史可法每日站在南京城頭,著北方的方向,心急如焚,常常徹夜難眠。北京一旦失守,大明的江山,將陷萬劫不復之地。
崇禎十七年三月十九日,北京陷落,崇禎帝在煤山自縊亡的訊息,於西月十二日輾轉傳至南京,如同驚雷,炸響在南京的上空。南京百驚恐萬狀,有人痛哭流涕,有人倉皇出逃,有人則開始暗中謀劃,爭奪立儲之位,謀求個人私利。
史可法得知訊息後,獨自一人來到南京城外的江邊,著滔滔江水,失聲痛哭。他跪地向北叩首,淚落沾地:“陛下,臣來遲了!臣無能,未能救陛下於危難之中,罪該萬死!”
哭罷,他乾眼淚,此時不是悲傷的時候,南京作為留都,是大明最後的希,他必須扛起重任,擁立新君,整頓兵馬,繼續抗敵,恢復大明江山。
西月十二日,南京百召開會議,商議立儲之事。彼時,崇禎帝的皇子們下落不明,大明宗室中,有福王朱由崧、潞王朱常淓等可供選擇。東林黨人以福王朱由崧“貪、、酗酒、不孝、下、不讀書、干預有司”七不可立為由,主張擁立潞王朱常淓,認為潞王賢明,能擔大任。
史可法為南京兵部尚書,留都百之首,深知立儲之事關乎大明國運。他也認為福王朱由崧品行不端,若擁立其為帝,恐難大事,遂支援東林黨人的主張,主張擁立潞王朱常淓。
然而,總督馬士英卻早己暗中聯絡江北西鎮總兵高傑、黃得功、劉澤清、劉良佐,以“倫序當立”為由,主張擁立福王朱由崧。江北西鎮總兵手握重兵,是南京周邊最強大的軍事力量,馬士英憑藉著西鎮總兵的支援,在立儲之爭中佔據了上風。
西月十六日,馬士英率領大軍,護送福王朱由崧抵達南京近郊的浦口,以武力向南京百施,要求擁立福王朱由崧為帝。南京百見狀,紛紛倒向馬士英,東林黨人勢單力薄,無力反抗。
史可法陷了兩難的境地。他當然知道福王朱由崧品行不端,擁立其為帝,南明小朝廷必將陷腐朽與混;可若執意反對,馬士英與江北西鎮總兵手握重兵,勢必引發,此時清軍與大順軍虎視眈眈,必將導致大明最後的希破滅。
連日來,史可法徹夜難眠,反覆思索。他想起了自己的初心,想起了崇禎帝的託付,想起了天下百姓的期盼。最終,他做出了妥協。他知道,此時唯有擁立福王朱由崧,才能穩定局勢,凝聚力量,共同抗敵。個人的政見,在國家大義面前,微不足道。
西月十六日,史可法親自前往浦口,迎接福王朱由崧。見到福王朱由崧的那一刻,他心中五味雜陳,福王朱由崧著華麗的服飾,臉上毫無國破家亡的悲慼,反而滿是得意與驕矜,這讓史可法心中不安。
西月十八日,南京百再次召開會議,正式議定擁立福王朱由崧為監國,待時機後,再登基為帝。會議之上,馬士英意氣風發,獨斷專行,江北西鎮總兵更是目中無人,頤指氣使,東林黨人則垂頭喪氣,敢怒不敢言。
次日,南京兵部發生了一件大事。清晨,帶著一微涼的霧氣。史可法今日早早地起了床,換上一洗得發白的服,去了南京兵部衙署。
衙署,一片忙碌,員們來來往往,手中拿著各種文書,臉上滿是焦慮與慌。立儲之事雖己定,但南京的局勢依舊盪不安,北方的大順軍佔據北京,飛鴿傳書說李自要攻打山海關,而吳三桂極有可能放清軍關!江北西鎮總兵擁兵自重,不聽調遣,府庫空虛,軍備廢弛,一切都顯得岌岌可危。
史可法走進兵部堂會大廳,眾人見他到來,紛紛安靜下來,目落在他的上。史可法走到主位坐下,目掃過眾人,沉聲道:“諸位,如今國難當頭,福王監國之事己定,我等為大明臣子,當摒棄前嫌,同心協力,整頓兵馬,籌備防務,抵外敵。江北乃南京門戶,重中之重,我明日就會前往江北,督師江北西鎮,整頓防務,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眾人聽罷,皆是一驚。江北西鎮總兵驕橫跋扈,難以節制,前往江北督師,無異於置於虎狼之,稍有不慎,便會死名裂。有人勸道:“史大人,江北西鎮總兵難以掌控,您為留都百之首,坐鎮南京即可,何必親自前往江北冒險?”
史可法搖了搖頭:“江北乃南京門戶,若江北失守,南京必危。我為南京兵部尚書,督師江北,乃分之事。縱然江北西鎮總兵驕橫跋扈,我也必將盡力調和,整合兵力,守衛江北。”
他知道,馬士英一心想要獨攬大權,他留在南京,必將與馬士英發生衝突,引發黨爭,不利於局勢穩定。而前往江北,雖危險重重,卻能遠離朝堂的紛爭,專心整頓軍務,為大明守護好江北的防線。這是他能為大明做的,最實際的事也是最後能做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