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指尖的香菸己經燃到了盡頭,燙得他猛地回手,菸灰缸裡積滿了菸,像一座小小的銀黑墳冢。窗外的夜濃稠如墨,霓虹燈的暈過百葉窗的隙斜切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冰冷的影,卻毫驅散不了他心頭翻湧的怒火。
張家的臉在他腦海裡反覆浮現,像一組劣質的迴圈影片,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刺眼。張稚娟的母親叉著腰,三角眼斜睨著他,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他臉上:“俊,想娶我們家稚娟,誠意得拿出來!你這套房是你和你父親的名字,小不說,以後有孩子了,上學遠而且學校還不咋地。必須重新買!市政府圈子那幾個小區都不錯,配套設施齊全,醫院,學校,商場也近。你重新買必須寫上稚娟的名字,外加二十萬彩禮,不然這婚免談!”旁邊的張稚娟低著頭,有氣無力的和母親爭辯著。而那個剛大學畢業的妹妹張亞男,更是蹬著新買的運鞋,抱著胳膊嗤笑:“姐夫,現在娶媳婦都這行,你要是連這點錢都拿不出來,還不如趁早放手,別再耽誤我姐姐了。”
更好的?俊猛地攥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和張稚娟從大學開始相快八年了,他掏心掏肺,掙得錢全部上,平時省吃儉用,就為了給一個安穩的家。他目前為止所有努力在他們張家人的眼裡,全都是一個笑話。而友張稚娟顯然是默許了母親和妹妹的行為。
越想越氣,腔裡的怒火像是要炸開一般,燒得他嚨發。他猛地站起,客廳裡的傢俱被他帶起的氣流震得微微作響。張家最看重的是什麼?是錢!們以為有錢就能高人一等,就能肆意踐踏別人的尊嚴?好,那既然那麼在乎錢,實在不行就來一個了斷吧!這隔三差五的他媽張家就來擾自己,真的是厭倦了。
他快步走向臥室,推開牆角那個不起眼的櫃,出歐式保險櫃。碼鎖轉時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櫃門緩緩開啟,裡面整齊地擺放著幾十樣東西,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兩塊用暗紅絨包裹著的,約莫湯盆大小,表面泛著溫潤的澤,約能看到細的紋理。
俊小心翼翼地將這塊東西取出來,絨落,出它白的真,質地細膩如羊脂玉,卻又帶著一種獨特的厚重。這是龍涎香,而且是極品中的極品。這是他從張嫣和周皇后的宮中順來的。
他拿起手機,翻出那個悉的號碼,撥通了李坤的電話。電話接通的瞬間,傳來李坤爽朗的笑聲:“小子,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又有好東西要出手?”
俊的聲音帶著一抑的怒火,卻異常堅定:“老班長,有塊好料,西公斤的白龍涎香,你要不要?”
電話那頭的笑聲戛然而止,片刻的沉默後,李坤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急切:“你說什麼?西公斤?白龍涎香?”
“沒錯,貨真價實。”俊指尖挲著龍涎香溫潤的表面,“你要是有興趣,就親自過來一趟,地點還是我這兒。”
“廢話!”李坤的聲音著難掩的激,“這種好東西,別說你讓我去你那兒,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得趕過去!你等著,我現在就出發,連夜趕過去,估計明早就能到。”
掛了電話,俊將龍涎香重新放回保險櫃,鎖好櫃門。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流,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有竹的冷靜。他太瞭解李坤的人品了,只要有錢你就是爹!人賤了一點,但是做生意還算是實在,他懂行,也守規矩。上次那筆易,李坤二話沒說,帶著現金就來了,這次想必也不會例外。
一夜俊就客廳睡的,上廁所就用塑膠桶,偶爾去看著衛生間的三位人嘰嘰喳喳的追著劇,這次給他們看的是《大長今》,雖然聽不見們在說什麼,不過看樣子還是很的。而他喝著啤酒,思緒萬千。他想起和張稚娟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那些甜的時曾經是他前行的力,可如今,卻被張家的貪婪玷汙得面目全非。他不是捨不得錢,而是不了這種被人當冤大頭的屈辱。他要讓張家知道,他不是拿不出錢,只是不願意被人如此要挾,至於他與張稚娟也該做一個了斷了。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樓下就傳來了汽車引擎聲。俊站起,走到門口,開啟大門。一輛黑的越野車停在小區樓下,那車線條朗,沾滿了旅途的風塵。車門開啟,李坤從駕駛座上下來,依舊是一休閒裝,笑容滿面,只是眼底難掩疲憊和期待。
“李哥!我這就下來。”
兩人見面後,李坤走上前,拍了拍俊的肩膀,力道十足,“貨呢?快讓我開開眼!”
俊剛想要把他引上樓,就在這時,副駕駛的車門也打開了,一個穿著黑短款皮、黑長的人走了下來。留著利落的短髮,髮梢微卷,著臉頰,出潔的額頭和線條分明的下頜。的皮很白,是那種冷調的白,襯得一雙眼睛愈發深邃,鼻樑高,抿一條首線,著一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手裡提著一個黑的碼箱,目落在俊上,帶著一審視,卻沒有多餘的言語。
“這位是林姐,你上次見過了,是文玩圈子裡的執燈人。”李坤介紹道,“這次帶過來,一是幫朋友長掌眼,二是許久不見了,來看看你。”
俊點頭示意,心中有些不屑,看看我?你看那傲氣的樣子。
“貨在客廳,跟我來。”俊轉將二人引上樓。當這塊白的完全暴在線下時,李坤和林姐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李坤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出手,輕輕著龍涎香的表面,臉上滿是驚歎之:“好傢伙!真是極品!你看這質地,細膩溫潤,沒有一雜質,均勻,澤和,絕對是上等的龍涎香!”
林姐也走上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副白的手套戴上,然後接過李坤遞過來的放大鏡,仔細地觀察著龍涎香的紋理和細節。過了好一會兒,才放下放大鏡,摘下手套,看向李坤,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激:“純度較高,沒有經過任何人工理,是天然形的龍涎香,重量確實在西公斤左右,品質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