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數日之,從金州衛到復州、蓋州,遼東沿海千里之地,盡數遭到王屏藩所部騎兵的襲擾,數十個滿清村莊、牧場、糧草據點被摧毀,糧草被焚、戰馬被劫、旗兵死傷無數,訊息如同雪片一般,飛速傳往盛京。
盛京皇宮之,氣氛凝重抑,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沉寂。
年的順治帝福臨端坐龍椅之上,滿臉惶恐,手足無措;太后布木布泰端坐一側,沉冷,眉頭鎖,即便極力維持鎮定,眼底也難掩慌。朝堂之上,文武百齊聚,卻個個面慘白,議論紛紛,滿朝上下,一片惶惶不安。
“太后,大事不好!明軍海登陸,連日襲擾遼東沿海,金州、復州、蓋州盡數遭劫,糧草被焚、牧場被毀、旗民死傷慘重,明軍騎兵來去如風,我軍本抵擋不住!”一名遼東守將渾是傷,狼狽不堪地衝進大殿,跪地稟報,聲音帶著無盡的慌。
話音剛落,又有信使跌跌撞撞闖:“啟稟太后、皇上,明軍又襲擾了海城沿線,屯糧所盡數被焚,駐守旗兵全軍覆沒,明軍燒殺劫掠之後,即刻撤離,蹤跡難尋!”
一道又一道急報傳來,朝堂之上的氣氛愈發凝重,文武百面面相覷,皆出恐懼之。誰也沒有想到,明軍竟然會從海上突襲,首擊滿清腹心之地,而且戰如此刁鑽,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布木布泰指尖攥著扶手,指節泛白,沉聲問道:“明軍兵力多?領兵將領是誰?我八旗兵馬,為何遲遲不能將其剿滅?”
“回太后,明軍約有五千騎兵,皆是銳,領兵者是明將王屏藩,他們化整為零,分散襲擾,打完便撤,我軍本找不到其主力,更無法圍剿!”守將苦回道。
此刻的盛京,兵力空虛,多爾袞、豪格帶走了全部銳,城只剩下數千老弱殘兵,本無力調兵力前往沿海剿敵。滿朝文武,要麼是文臣,不懂軍事,要麼是年邁老將,不堪大用,放眼整個盛京,唯有鰲拜一人,能擔當剿敵重任。
“傳哀家懿旨,即刻宣鰲拜宮覲見!”布木布泰不再猶豫,立刻下令。
太監領旨,火速趕往鰲拜府邸。
此時的鰲拜府邸,大門閉,院寂靜無聲。鰲拜端坐在廳堂之上,看似養傷,實則早己將遼東的局勢盡收眼底。此前一戰被神明小小懲罰一下,傷勢雖輕,卻讓他幾個月都沒睡好經常做噩夢,找薩滿也沒用,那種瀕臨死亡的抑怎麼都揮之不去,即使知曉滿清主力盡出、盛京空虛,他本不想貿然出兵,去應對關寧軍那有邪神庇佑的軍隊。
他很清楚,王屏藩的戰就是游擊牽制,清軍若是出萬人以上大軍圍剿,明軍便會立刻登船海,清軍在沿海苦苦搜尋,卻連明軍的影子都找不到;若是清軍兵力了,本不是明軍騎兵的對手,只會白白送死。
面對宮中傳來的旨意,鰲拜心中百般不願,卻又不能抗旨,只得假意拖著病,緩緩宮。
踏大殿,鰲拜躬行禮,故作虛弱道:“臣鰲拜,有傷在,未能及時上朝,還太后、皇上恕罪。”
布木布泰看著鰲拜故作虛弱的模樣,心中己然瞭然,卻也不點破,沉聲說道:“鰲拜將軍,如今遼東危局,你也己知曉。滿朝文武,唯有你能領兵剿敵,哀家命你統領盛京一萬八旗兵,即刻前往沿海,剿滅明軍騎兵,平定遼東象!”
鰲拜心中暗罵,即使再不想去也只能躬領旨:“臣……遵旨。”
次日,鰲拜勉強集結一萬八旗兵,皆是城臨時拼湊計程車卒,戰鬥力遠不如八旗銳,慢悠悠地朝著沿海進發,準備圍剿王屏藩所部。
而這一切,早己在王屏藩的預料之中,伺候早己將清軍出兵的訊息傳回報給王屏藩。
得知滿清出上萬大軍前來圍剿,王屏藩角勾起一抹冷笑,立刻下令:“全軍收攏,即刻撤離,登船海!”
十支騎兵小隊接到軍令,迅速收攏兵力,不再戰,帶著此前繳獲的量資,有條不紊地朝著海岸撤退。等到鰲拜率領大軍趕到沿海時,只看到遍地焦土、殘破的村莊與空的海岸,王屏藩的五千騎兵,早己悉數登船,艦隊揚帆起航,駛茫茫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鰲拜著空的海面,無奈的長嘆一口氣,無可奈何的下馬躺在草地上半晌沒有說話,最後率領大軍在沿海駐紮,又搜尋明軍艦隊的蹤跡,白白耗費糧草與兵力。
可大家沒想到,這僅僅是開始。
王屏藩率領艦隊,在渤海之上輾轉數日,避開鰲拜大軍的視線,趁夜悄悄北上,選擇了遼東北部的岫巖沿海,再度登陸。
此防守更為薄弱,鰲拜的大軍還在南部沿海搜尋,本來不及回援。王屏藩故技重施,率領五千騎兵再度化整為零,對岫巖、凰城一帶的滿清村莊、牧場展開猛烈襲擾,縱火、劫糧、毀牧場,烽煙再度燃起,比之前更為猛烈。
訊息傳回盛京,布木布泰氣得渾發抖,更是怒不可遏,卻又無計可施。只能讓鰲拜率領一萬大軍,馬不停蹄地趕往岫巖圍剿,可等到大軍抵達,王屏藩早己帶著騎兵登船撤離,再次消失在海面之上。
如此往復,王屏藩率領五千騎兵,如同海上幽靈,牽著鰲拜的一萬大軍團團轉。清軍去南,明軍便登陸北方;清軍去北,明軍便登陸東方;清軍重兵駐守,明軍便在海上蟄伏,靜待時機。每次清軍出萬人以上大軍圍剿,明軍便登船就跑,清軍一旦撤軍、鬆懈,明軍便立刻換個地方登陸,再次展開襲擾。
遼東沿海千里之地,烽煙,日日告警,滿清的糧草、資損失不計其數,八旗旗民人心惶惶,怨聲載道,牧場被毀、糧草被焚,後勤補給徹底陷混,前線大軍的糧草供應也到極大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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