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之上,北洋水師的戰船揚帆起航,炮口首指滿清沿海,繼續掌控著絕對的制海權,等待著下一次的戰鬥指令。
而盛京天牢之中,鰲拜被關在冰冷的囚室之中,眼神空,每當窗外響起雷聲,他依舊會渾抖,那段被雷電擊中的恐懼記憶,永遠刻在了他的心底,伴隨他度過暗無天日的牢獄生涯,還有那時刻會落下的一刀。
盛京朝堂,布木布泰看著眼前一封又一封加急急報,看著滿清腹地被王屏藩攪得越來越的局勢,看著多爾袞、豪格在前線進退兩難的困境,只覺得頭痛裂,滿心絕,卻又找不到任何破解之法,只能眼睜睜看著局勢一步步惡化,陷更深的泥潭之中。
………
艦隊揚帆,鯨濤翻湧;遼東大地,鐵騎縱橫,烽煙西起。俊一手策劃的海襲擾戰,徹底打了滿清的全盤佈局,讓原本佔據優勢的滿清,陷了前後敵、腹背敵的絕境,而大明北疆的戰局,也因此迎來了全新的轉機。
崇禎十七年八月十五,中秋塞北的風己然帶上刺骨寒意,掠過喜峰口殘破的長城垛口,卷著漫天黃沙,朝著關京畿之地呼嘯而去。
新覺羅·豪格,大清肅親王,此刻正立馬於喜峰口南下的道之上,一鎏金鑲邊的八旗重甲,頭頂紅纓兜鍪,面容剛毅冷,眉眼間著久經沙場的殺伐之氣。他手按腰間刀柄,目銳利如鷹,向南方廣袤的華北平原,心中滿是志在必得的張狂。
在他後,八旗鐵騎列綿延數里的軍陣,馬蹄踏得大地微微震,黑的八旗旌旗在秋風中獵獵作響,甲冑寒凜冽,刀槍林立,盡顯滿洲鐵騎的驍勇之勢。此番他奉清廷之命,統領八旗主力一萬,蒙古騎兩萬,匯合朝鮮世子李淏帶來的兩萬朝鮮援軍,再加上一萬漢軍旗,總計六萬大軍,繞道喜峰口破關南下,目標首指京畿腹地,一舉踏平通州、薊州、昌平順義諸地,徹底打通關通道,首撲北京竊取京畿之地。
此前豪格駐守喜峰口,早己探得訊息,關明軍兵力分散,山海關被吳三桂五萬主力牢牢扼守,京畿周邊守備空虛,在他看來,不過是不堪一擊的散兵遊勇。滿洲鐵騎縱橫關外多年,數次關劫掠,從未遇過像樣的抵抗,這些明軍向來是風而逃,此番他率領六萬大軍南下,定然能勢如破竹,橫掃京畿,立下不世之功。
“全軍加速行進,目標薊州,踏平明軍防線,所獲財、子,盡歸各部!”豪格勒馬揚鞭,聲如洪鐘,下達進軍命令。
六萬大軍聞聲而,馬蹄聲、甲葉聲、將士呼喝聲織在一起,匯震耳聾的喧囂,朝著南方滾滾而去。騎兵在前開道,步兵、漢軍旗、朝鮮軍隨其後,煙塵漫天,遮天蔽日,一路氣勢洶洶,首奔薊州城。
大軍行進一日,傍晚時分,前鋒部隊己然抵達薊州城外十里之地。可眼前的景象,卻讓疾馳在前的八旗前鋒將領瞬間愣住,隨即臉大變。
往日里,薊州城外村落連綿,農田廣袤,炊煙裊裊,即便世之中,也有百姓耕作勞作,一派生機。可此刻,放眼去,城外數十里之地,竟是一片荒蕪焦土!
田間即將的莊稼,盡數被焚燬,只留下滿地焦黑的秸稈;村落房屋悉數被拆毀、焚燒,斷壁殘垣林立,不見半分人煙;道路兩旁的橋樑,全被拆毀,渠盡數被填平;就連路邊的水井,也被土石牢牢填埋,連一口活水都尋不到。
堅壁清野!
豪格接到前鋒稟報,策馬趕到陣前,著眼前這片焦土絕地,眉頭瞬間鎖,心中升起一不祥的預。他征戰多年,一眼便看出,這是明軍早有預謀,徹底斷絕了大軍就地補給的可能,想要讓他的六萬大軍陷無糧無水的絕境。
“該死!明軍竟敢如此行事!”豪格咬牙低吼,心中怒意漸生,卻依舊沒將明軍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即便堅壁清野,薊州城不過是一座小城,明軍兵力薄弱,本抵擋不住六萬大軍的猛攻,只要攻破城池,便能在城獲取補給,扭轉局面。
“傳令下去,大軍境,包圍薊州城,明日拂曉,即刻攻城!”豪格厲聲下令,六萬大軍迅速行,將薊州城團團圍住,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洩不通。
可當大軍抵達城下,看清城牆上的景象時,饒是豪格經百戰,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薊州城不算高大的城牆之上,麻麻站滿了守城之人,人數竟多達數萬!
最前排的,是五千著良甲冑的關寧兵,他們手持刀槍,腰挎弓箭,立於垛口之後,眼神堅毅,死死盯著城外的八旗大軍,陣型嚴整,毫無懼。而在兵後,是數不清的青壯百姓、退伍老兵,他們沒有良的鎧甲,大多著布衫,手中拿著的也不是制式兵,而是鋤頭、鐮刀、斧頭、木矛,甚至是菜刀、石塊,可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毫恐慌,只有視死如歸的決絕,眼神中滿是對八旗鐵騎的憤恨,一副要與城池共存亡的慘烈模樣。
城牆上,滾木、礌石、火油、箭矢堆積如山,百姓們與士兵並肩而立,各司其職,婦人們穿梭其間,運送資、包紮傷口,老人與孩也搬著石塊,助力守城,整座薊州城,如同一個牢牢紮起的鐵桶,軍民同心,眾志城,嚴陣以待。
豪格見狀,心中那不祥預愈發強烈。他從未見過,明軍與百姓能如此齊心,這些百姓明明是手無寸鐵的平民,卻偏偏有著死戰到底的決心,這與他以往遇到的風而逃的明軍、任人宰割的百姓,截然不同!
“這些漢狗,泥子!也敢擋我八旗鐵騎!”豪格旁的漢軍旗將領李延齡,見狀嗤笑一聲,躬對豪格道,“王爺,不必用到八旗銳,屬下願率漢軍旗弟兄,率先攻城,半日之,必破薊州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