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遠征突厥開始》第三十章 聖心就是最大的政治(1)

作者:書六·24天前

塞外的夜風呼號,敲打著大唐遠征軍主帥大帳的牛皮帳壁,發出“咚咚”的聲響。

聽劉敬同與喬知之解說了大唐軍功制度所有的流程與細節,參軍陳子昂開始說話了。這是他的習慣,任何事,瞭解清楚之後再發言。

陳子昂的語氣堅定,明確告訴主帥劉敬同和監軍喬知之:如何上報“伏火雷”的來歷,絕非簡單的技來源問題,而是關乎政治立場。

在垂拱二年的五月,在大唐北疆叛和西域的安西四鎮危急之時,“伏火雷”的出現,關乎天命,關乎大唐的北疆和安西四鎮的國土。

在這個微妙的時刻,信仰即是政治,必須把“伏火雷”的出現,功勞歸於天后,榮耀歸於大唐!

天后的聖心,就是最大的政治!

喬知之也不知道陳子昂什麼時候開始這麼懂政治,這一路來他的表現太厲害了,像換了一個人,這一下到他迷了,說:“伯玉……陳參軍,你說伏火雷跟我大唐的信仰有什麼關係?如何將這功勞歸於天后?”

陳子昂看了一眼喬知之,又看了一眼端坐在主帥位置上的劉敬同,他的眼神明顯在鼓勵和期待自己說下去。

劉敬同一介武將,原以為在邊塞沙場上為國浴征戰就可以了,不需要懂政治。直到程務在防突厥的前線突然被天后派來的使者斬首于軍中,他這才幡然醒悟:大唐的名將也要懂政治了。

大唐一代名將程務,只不過因上表時暗中替獄的裴炎辯白了幾句,就被朝中酷吏誣陷與裴炎、徐敬業勾結謀反,天后立即派遣左鷹揚將軍裴紹業趕到防突厥的前線,將程務斬首于軍中。

這個野心的天后,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什麼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對李二皇帝說一說還行,但天后,只是一個人,的聖心,就是大唐眼下最大的政治!

陳子昂這句話,總結很到位!而人心,缺乏安全,聖心難測,劉敬同很期待他繼續說下去。

陳子昂便展開說了:在我大唐,道教,在某種程度上,幾乎就等同於李唐皇室的像徵。

高祖尊老子為李家始祖,太宗亦大力推崇。

若直言這立下大功的“伏火雷”乃道家煉丹所得,無異於在政治上公開為李唐睿宗站臺,這豈不是正好授人以柄?

那些遍佈朝野、嗅覺伶敏的酷吏,如來俊臣、周興、丘神績、索元禮之流,正愁沒有足夠的“謀逆”證據來構陷異己。

他們如同潛伏在暗的豺狼,只需要一腥氣,群狼而至。

這些小人,添居高位,沐猴而冠當了,真正為國家幹大事無用,但破壞大事的本領倒是不,程務將軍的鮮,在抵突厥的前線還未乾呢,教訓深刻。

陳子昂這一番話,合乎朝野的現實,劉敬同心十分認同,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喬兄,我現在就進一步回答你的問題。”陳子昂深吸一口氣,目掃過劉敬同與喬知之,最終定格在劉敬同那飽經風霜的臉上。

“劉將軍,”陳子昂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關於這‘伏火雷’之來歷,卑職以為,需換一穩妥說法,既能彰天后之聖德,又可堵朝中悠悠之口,免生事端,為我等遠征突厥創造良好的外部環境。至程將軍的悲劇不會再在北征軍前線發生。”

主帥劉敬同目一閃:“哦?陳參軍有何高見?儘管說!”

“卑職以為,”陳子昂緩緩道,字句清淅,“突厥人皆認為‘伏火雷’乃天雷,此確非凡間之火,乃天授之神。其來歷,可追朔至……道家尊神,九天玄!”

“九天玄?”劉敬同與喬知之幾乎同時低呼。

這位神在傳說中常與兵法、數相關聯,是黃帝之師,授以兵信神符,制服蚩尤。

這麼說起來,也十分合理。

“正是。”陳子昂點頭,繼續編織他那看似荒誕卻又暗合時局的故事:“卑職在出徵前一夜,曾得一夢。夢中雲霧繚繞,有神臨凡,儀態萬方,自稱九天玄言道,奉‘后土皇地只’之命,特來傳授破敵神之製法,以助大唐平定北疆,守護安息四鎮之土,廓清寰宇。”

他刻意頓了頓,觀察著兩人的反應。“后土皇地只”之神,在道教神系中位列“四”之一,與天帝並列,執掌大地山川、生育,地位尊崇。民間盟誓,常以“皇天在上,后土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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