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小妹看著陳子昂。
認真地、毫不躲避地看他。
“陳將軍，不，現在該西國公。”笑著說：“我為你高興。”
陳子昂搖搖頭，笑著說：“還是我將軍吧。”
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像是風吹過湖面。
“好的，陳將軍。”
陳子昂說：“我聽知之兄說了。”
歪了歪頭，看著他。
“那你願意娶我嗎？”
陳子昂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會這麼直接。
喬小妹看著他那愣住的樣子，又笑了。
“我哥哥讓你娶我，對不對？他肯定說了很多話，求你啊，託付啊什麼的。但我問你——你自己願意嗎？”
陳子昂看著。
看著那雙黑亮的眼睛，看著那張帶著笑的臉，看著站在梅花樹下和那些落花融在一起的樣子。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想起很多年前，在洪老家，他也曾經這樣問過一個姑娘。
那姑娘沒有回答他。
後來嫁了別人。
“你，”他開口，聲音有些，“你不怕安西苦寒？”
喬小妹搖了搖頭。
“不怕。”
“不怕跟我去那麼遠的地方？”
“不怕。”
“不怕這輩子可能再也回不來？”
喬小妹想了想。
“有點怕。”說，“但比起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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