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房子炸了，碎磚爛瓦飛了一地。氣浪把他掀翻在地，耳朵裡嗡嗡作響，眼前一片黑。
等他看清東西的時候，一隊唐軍騎兵已經衝到了面前。
為首的是一個穿銀甲的將軍，騎黑馬，橫刀出鞘，刀刃在火中泛著寒。
賈爾認出了他，陳子昂。
一切都晚了，唐軍已經殺進城來！
陳子昂勒住馬，低頭看他。
“賈爾，本將軍再問你一次，你降不降？”
他的十餘名親衛衝上去，瞬間就被陳子昂邊的唐軍騎兵砍落馬下。
賈爾下馬，渾發抖。他想說不降，可不聽使喚。他想站起來，可不聽使喚。他只想活著。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降了。”他扔下大食彎刀，說。
陳子昂點了點頭：好。起來。”
賈爾站起來，低著頭，杵在那裡。陳子昂沒有看他，只是對後的親衛說了句：“帶下去。”親衛上前，把賈爾押走了。
怛羅斯城在一夜之間易了手。
唐軍一萬人，攻破了大食人五萬兵守著的城池。不是靠人多，是靠商人，靠火藥。
天亮的時候，城裡的戰鬥基本結束了。
大食兵死的死，降的降，跑的跑。
唐軍控制了城門、糧倉、兵庫，還有那座賈爾住過的府邸。
賈爾再次出現在陳子昂面前時，下了馬，跪在地上：“陳將軍，我們都投降了，請你不要殺俘虜。”
陳子昂看著他，看著他那張蒼白的、疲憊的、掛著不甘的臉：“你服氣嗎？”
賈爾抬起頭，看著他。“不服。”他說，“不服也沒用。我們徹底敗了。”
陳子昂點了點頭：“你起來。回去告訴你們的哈里發，西域是大唐的，怛羅斯城也是大唐的。”
賈爾忽然想起哈立德，想起那個人說過一句話：“陳子昂這個人，不一樣，不好惹。”他叩下頭去：“謝將軍不殺之恩。”
怛羅斯城的城門緩緩推開，一些大食兵一個接一個地走出來，放下兵，排隊往西邊走去。他們走得很慢，低著頭，像一群被了魂的羊。
陳子昂站在怛羅斯城城頭，著城外那片戈壁，一太從東邊升起來，紅彤彤的，紅落在那些還在冒煙的城牆缺口上，落在那些被炸死的上，落在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虜上。
陳子昂轉過，走下城樓。
“魏大。”
魏大從後面上來：“在。”
陳子昂說：“派人回碎葉，告訴牛師獎，怛羅斯拿下了，讓他派兵過來，唐軍接手怛羅斯的防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