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遠征突厥開始》第454章 十抽一稅制(1)

作者:書六·22天前

大唐羈縻的章程落地之後,安西都護府的大堂裡安靜了幾天。大馬士革當地矛盾了很多,沒有人來告狀,沒有人來請兵,沒有人來哭城。牛師獎說這不對勁,太安靜了,像暴風雨前的戈壁。陳子昂沒有理他,只是坐在案前,翻著一本從大馬士革送回來的賬冊,在思考稅制改個,這是大馬士革城邦主要的收

陳子昂翻看的那些賬冊很厚,麻線裝訂,封面沾著駝絨和沙土。每一頁都寫滿了數目——粟特人的生、波斯人的氈毯、大食人的香、拂菻人的琉璃,一宗一宗,記著來路,記著去,記著了多稅。數目不大,但很,像戈壁灘上的駱駝刺,一叢一叢的,看著不起眼,卻扎得很深。

陳子昂看了整整兩天,第三天,他把賬冊合上,對魏大說了一句話:“刀能讓人怕,不能讓人活。讓人活,靠的是買賣。我們的駐軍也要吃飯,每年要加餉銀,節流不行,還要開源。”

當天下午,陳子昂在都護府的大堂裡掛起了另一幅輿圖。這一幅不是軍圖。上面沒有關隘,沒有烽燧,沒有駐軍數目。畫的是商路。

這條綢之路,從長安到涼州,從涼州到敦煌,從敦煌到茲,從茲到碎葉,從碎葉到怛羅斯,從怛羅斯到撒馬爾罕,從撒馬爾罕到木鹿、伊斯法罕、泰西封,一直畫到大馬士革。

每一條路都用金勾了邊,每一座城都標了市舶司的位置。金線在輿圖上蜿蜒幾千里,像一條脈,從大唐的心臟一直通到西域的指尖。

陳子昂把牛師獎、拂雲、魏大和幾個剛從涼州趕回來的商隊頭領到輿圖前。

“安西四鎮,加上新附的各城,從碎葉到大馬士革,商路全程將近六千里。這條路,是大唐的命脈。”他拿起榆木杆,點在輿圖最東邊的涼州。“、茶、瓷、漆、紙,從這裡出去。”榆木杆順著金線往西劃,劃過大馬士革,劃到更西的空白。“香料、藥材、馬匹、金銀,從那邊進來。一來一往,翻幾倍的利。”

陳子昂把榆木杆放下,轉過,看著眾人。

“從今天起,西域商路由安西都護府西府統一管轄。沿途設市舶司,凡過境商貨,十一。來的稅,三上繳朝廷,三留作軍資,四返還各城。返還的部分,由各城的商會和族長自行支配。修橋補路,開井種樹,賑濟孤寡,都由他們自己定。都護府不替他們花錢。”

牛師獎獨眼瞪得溜圓:“都護,四還給他們?咱辛辛苦苦收了稅,又還回去?”

“不是還,是給。”陳子昂說,“你把稅全拿走,他們憑什麼幫你守商路?商路不是我們一家的事。商人要賺錢,貴族要面,百姓要吃飯。你把這三樣都給他們,他們就會替你把這條路看得比自家的院牆還。”

拂雲抬起頭,看著陳子昂,猶豫了一下。

“都護,十一是不是太低了?大食人從前在怛羅斯都是十,商隊也沒斷過。”

“大食人,商隊沒斷,是因為繞不過去。不是不想繞。”陳子昂轉過,用榆木杆敲了敲輿圖上怛羅斯的位置,“你要是也,他們就會去找別的路。走疏勒,走律,走吐蕃,繞來繞去,總有路可走。但如果你只,他們就捨不得繞了。走你的路,又快,又安全,又便宜——誰會繞?”

陳子昂在輿圖上畫了一條線,從碎葉往南拐了一下,又拐回來。“走別的路,要多走三四個月,多死一半駱駝。商賈最會算賬。哪條路省錢,他們就走哪條。我們不用攔他們,讓他們算。”

接下來一個月,安西都護府在怛羅斯和撒馬爾罕各設了一市舶司。

陳子昂給市舶司的衙門不大,三間屋子,一個院子。院子後面是貨棧,貨棧有圍牆,牆比普通院牆高出一倍,四角立樓。院子前面是驗貨場,商隊到了,先卸貨,再驗貨,再蓋通關印。

驗貨的大唐吏員是從涼州調來的老稅吏,得很,綢的厚度就知道是益州的還是揚州的,看一眼琉璃就知道是拂菻的還是波斯的。但他們不刁難人。該完了,在通關文牒上蓋一個硃砂印。印是圓形的,中間四個字:安西市舶。

手續辦完,商隊可以就地易,也可以繼續往東走。往東走的,沿途驛站憑證供應食水草料。沒有通關文牒的,寸步難行。

馬駱駝是第一個拿到安西市舶通關印的商人。他從涼州拉了一百峰駱駝的綢到大馬士革,又從大馬士革拉了五十峰駱駝的香和沒藥回涼州。過怛羅斯市舶司的時候,他把通關文牒遞上去。老稅吏翻開看了看,抬頭看了他一眼。

“姓馬的,你這趟貨值多錢?”

馬駱駝手,張開五指。

老稅吏沒有多說,收了一的稅,在文牒上蓋了印。馬駱駝把文牒揣進懷裡,轉要走,老稅吏忽然住了他。

“你等等。”

馬駱駝心裡一

老稅吏從櫃檯後面拿出一個小布袋,扔給他。“上回你說這兒幹得嗓子冒煙,這是今年的新茶,碎葉種的,不多,就這麼些。”他擺了擺手,“路上喝。走吧。”

馬駱駝接過布袋,掂了掂,揣進懷裡。他牽著駱駝走出怛羅斯城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城門口排著好幾支商隊,有粟特人的,有波斯人的,有大食人的,還有一支從拂菻來的,駱駝脖子上掛的鈴鐺跟大唐的制式完全不同,叮叮噹噹的,一路響過去。

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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