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若角漾起恰到好的弧度,“無論是長公主還是太子,又或是其他人,只要是能夠代表我皇,又有何分別?”
蒼楚皇帝微微頷首,“所言甚是。”
“賜座。”
隨著太監尖細的唱喏,幾名宮捧著桌案繡墩疾步而來。
雲錦若等人座之後,便有人上來斟酒。
“朕敬嘉寧長公主一杯。”
雲錦若垂眸看著杯中清酒,卻並未立即飲下,“飲酒之前,本宮尚有疑需陛下解答。”
蒼楚皇帝示意開口。
“對於兩國共建書院之事,不知其源是為了蒼楚與晟雲的往來與文流之雅事,還是另有?”
此言一齣,殿氣氛瞬間凝固,眾人皆將目聚焦在雲錦若上。
徐臨之正將一塊芙蓉送口中,聞言差點咬到舌尖。他斜眼去,這哪是談判,分明是撕開錦緞亮出裡子的匕首。
蒼楚皇帝眼神微眯,指節在龍椅扶手上輕輕叩擊,“?”
“不錯。”雲錦若輕輕頷首,“比方說除了傳道授業以外,還代表著聯合之勢?”
說到這,便是已經涉及朝政之事了。
蒼楚皇帝有些晦的目掃過在座之人,眾人不由得繃了子。
徐臨之不疾不徐的往中放了塊糕點,心中不嘆。
這繞彎子和直截了當兩種方式,他們長公主都做得,偏偏每次還是讓人不清,全憑心。
蒼楚皇帝只是略作沉,便開了口:“朕心中自然是有些盤算,就是不知晟雲是如何想法?”
雲錦若角微揚,抬手示意。黛青立即捧上一個木匣,匣面上雕刻著繁複的雲紋,四角包著鎏金。將木匣恭敬地呈遞至前。
“裡面除卻兩國就書院一事達的國書外,另有一冊,還蒼楚陛下過目。”
蒼楚皇帝接過木匣,取出最上層的書冊細細翻閱。殿一時寂靜無聲,只有書頁翻的沙沙聲。
良久,他抬眸問道:“這國書上的容,長公主可知?”
“自然。”雲錦若理所當然地應道,眼中閃過一笑意,“國書而已,本宮有何看不得?”
國書而已,國書……而已?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殿眾人紛紛為之側目。
國書乃是涉及機要務,豈能由人隨意翻閱?可看這位長公主的神語氣,彷彿這本就是天經地義之事。
蒼楚皇帝凝視著明豔的面容,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
無論是眼前這個黃丫頭當著眾人的面他表態也好,還是想將一些事昭示眾人也罷,他已然有了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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