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起居注,是記錄帝王的言行錄,南元國過往的皇子起居注,在太子未定之前,更多的是用來對皇子的考究和約束。
在立下太子後,皇子們的起居注便只是簡單記錄,重心自是更多地偏向太子本人。
而穆子修,因為出生沒多久就亡國了,加之後面鍾叔等人一直守在自家小主子邊,也就沒有想到這一茬。
因此,在穆淺染吩咐暗衛將小傢伙平日裡的言行舉止記錄下來時,鍾叔等人不僅沒有半分“您居然讓人監視小主子?”的痛心疾首,反是親力親為,在穆淺染的盯梢明細中,又淺淺加了幾條更加喪心病狂的容。
比如:登記清楚小主子如廁後,米共之形態、澤、稀稠。
再比如:小主子夜裡的起夜況與睡姿——
哦這條被穆淺染劃掉了,沒有必要,小傢伙每天晚上都闆闆正正地著牆睡,睡姿極其文雅。
再再比如:小主子換下的上,其汗漬味道,流汗況……
總之,和穆淺染定下的“盯梢”相比,這些的容簡直不要太變態。
而眼下,那些過於變態的盯梢容反而沒有派上用場,穆淺染翻開給鍾叔和纖雲看的,是自己要求的,將小主子寫課業與玩耍時的作慢鏡頭記錄。
在這本小冊子上,已經有部分容被心地圈畫起來。
巳初(09:00),擺課業、磨墨、桌角、椅背、摳臉等魚作。
一刻(09:15),仰天長嘆“又是命苦的一天”、開始苦心構思,試圖進寫作狀態。
二刻(09:30),落下第一筆,而後……
鍾叔和纖雲一目十行地看完了一堆的記錄,在麻麻的“魚”記載中,二人得出結論——小主子真是活潑可。
“看出什麼門道了麼?”穆淺染問。
二人齊齊搖頭,自家小主子平時寫課業不就是這死靜……咳,這鬧騰勁兒?
“那如果和這份對比呢?”
有一本起居注被遞了過來。
兩人又是一陣埋頭苦讀,再抬起眼時,依舊滿臉疑。
“……”
穆淺染沉默了一瞬,放棄讓這兩個平日心細如髮,一遇到自家小爺就犯迷糊的忠僕自行領悟,直接道:
“以往子修寫課業,即便是再簡單的課業,他寫完都會再去翻書查閱一番,而後檢查是否有錯字。”
二人點頭。
“但是現在……”點了點新的起居注,“翻書時間短近一半,連檢查時間也短了。”
兩人沉默,鍾叔小心翼翼道:“詹夫子說,小爺如今已比許多生學識淵博了。”
所以,有沒有可能,自家小主子翻書,是因為會的多了,就沒必要再花費更多的時間去翻閱了?
“我與詹夫子留的課業,也在逐步提升難度。”穆淺染沒有直接反駁,而是又指了指其中幾被圈起來的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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