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揚深吸一口氣。
“我現在過得好的。”他說，“雖然過去的記憶很縹緲, 我有些記不太清楚了。那些碎片，我想拼起來，但總是缺了一角。”
他低下頭，看著墓碑前的白玫瑰，花瓣上還帶著水珠, 在的照下閃。
“但有些事，我還記得，”他繼續說，“記得紅燒的味道，總是讓我多吃一點兒，還記得你生病時候，笑著跟我說沒事。”
他的聲音有些啞。
“那時候，我不太懂，後來懂了，你也不在了。”
風吹過來，帶起他額前的碎髮，他抬手捋了捋，又往那邊瞟了一眼。
陸硯池還是背對著他，煙已經換了一。
“那個人找到我了。”雲揚繼續說，聲音又輕了幾分，“你可能不信，他找了我很久。從我還在片場做替的時候，他就注意到我了。”
他頓了頓。
“當年他把我弄丟了，是花了好幾年才重新找到的，不過，我也不知道他怎麼從小時候的照片裡，看出來我長大後的樣子。”
他低下頭，看著墓碑前的白玫瑰。
“往後日子應該會慢慢好起來吧。”他說，“他說了，以後想來了，他陪我來。所以媽，以後我會常來看你的。”
他看著照片裡的那張臉。
“對了，我們還收養了一隻貓，墨點，偏偏是全白的帶了一撮兒黑的，可粘人了，下次我帶它來看你。”
他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挲著墓碑邊緣。
雲揚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聲音更低了。
“媽，我跟你說個事。”
他頓了頓。
“我可能，”他的耳朵有點熱，“真的看上他了。”
話說完的瞬間，他的臉頰騰地紅了。
他下意識抬起頭，看向遠那棵柏樹。
陸硯池還站在那裡，背對著他，手裡的煙已經快燃完了。他的背影很拔，風下襬在風裡輕輕晃。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看不清他的表，只能看見他微微低著頭的側影。
雲揚收回目。
“不過他還沒正式說喜歡我，”他小聲嘟囔，“所以不算。”
他抿了抿。
“他只在手機上說想我，當著我的面說過，沒有鮮花的告白就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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