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宇沉默了很久。
窗外庭院中，傳來阿尤娜給格桑花澆水的聲音，細碎而清脆。
“你是怎麼做到的。”葉宇忽然開口。
他沒有解釋這句話的意思，但葉雲洲聽懂了。
一個骨盡無的人怎麼忽然有了修為。
這不是託夢能解釋的事。
葉雲洲沉默了一瞬。
“大哥，有些事我不能說。”他坦然看著葉宇。
“就像大哥在北境六年，一定也有不能說的事一樣。”
“但我可以說的是，我葉雲洲不是葉玄口中那個廢。”
“以前也不是，以前只是沒有機會被看見。”
葉宇看著他，那雙被邊塞風沙磨得鋒利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波。
那是一種複雜的，近乎審視的評估。
他在戰場上待了太久，看人只看骨頭不看皮。
眼前這個八弟的骨頭，比他預想的要得多。
他忽然開口問了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外面那個突騎施人，是你從婚事裡接來的？”
葉雲洲沒有防備他會問這個，愣了一下，隨即點頭：“阿尤娜。”
“北境前沿的哨探，木昆部剩下幾十個婦孺。”
葉宇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庭院中，阿尤娜正蹲在花圃邊，小心翼翼的給一株剛冒出頭的格桑花芽培土。
的白髮在午後下泛著和的。
“那個部落的男丁幾乎都在那一戰裡死了。”
“剩下的人在邊境流離失所，沒人管。邊軍糧草有限，能接濟的不多。”
他轉過看著葉雲洲。
“但在這裡過得不錯，我在外面看見在笑。”
葉雲洲沒有說話。
葉宇拿起擱在椅旁的長刀，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
“六弟那邊我會去說，就說我看過了，是他多慮了。他信不信，是他的事，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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