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洲安靜地等著。
葉鼎繼續說：
“考功司的摺是朕讓你遞的？不是。朕只是把你放到了那個位置。”
“你在那個位置讀了上千份卷宗，每一條線索都是自己翻出來的。”
“趙明遠彈劾鄭文淵的彈章是你提供的證據。”
“但趙明遠自己，也是被在都察院多年沒人用的棋子，是你把他挖了出來。”
“互市走私的報不是運氣，朕問過孫震，孫震那張在朕面前從不撒謊。”
“他說當晚截獲走私之前，你提前佈置好了口袋陣，連野狼的地形都畫在了紙上。”
“他還說那天夜裡，有一個突騎施頭人單獨見了你。”
“那個人是誰，你沒有寫進戰報裡，朕也沒有追問。朕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在替木昆殘部求一條活路。”葉雲洲沒有猶豫太久。
對葉鼎，這件事沒有瞞的必要，而且遲早會被問到。
“頭人古蘭。”
“木昆部落被唐軍攻破之後殘部流落邊境，黑水部和赤狼部當年出賣過的族人。”
“把走私報告訴兒臣，不是求賞賜，是報仇。事後也沒有向朝廷提任何條件。”
葉鼎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古蘭的事。
草原上那些部落之間的恩怨，他比葉雲洲更清楚。
“今晚你過來，不是為了翻舊賬。”
葉鼎換了個坐姿，目落在葉雲洲上。
“你有你自己的做事方式，也有你自己的機緣。”
“朕說過，機緣不問。朕想問的是另一件事。”
他頓了頓，繼續道：
“你當初在書房跟朕說，先祖託夢賜了功法，還說要你多娶妻室才能降下更多恩賜。”
“那捲《太虛道影訣》朕練了，瓶頸確實鬆了。”
“柳夢璃你也求到了，城防陣圖也布了。先祖，最近還有沒有新的恩賜？”
葉雲洲沒有立刻回答。
他認真的想了片刻，不是整理謊言，是整理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葉鼎，坦然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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