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拜堂。
葉鼎端坐在主位上，柳正言坐在他側。
兩個在朝堂上共事了大半輩子的老臣，此刻一個是新郎的父親，一個是新娘的父親。
葉鼎穿著玄龍紋的常禮服，神肅穆，角卻怎麼也不下去。
柳正言的目落在並排而立的兩個年輕人上。
安公公站在香案旁高唱：“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葉雲洲與柳夢璃面對面，深深一拜。
他看見蓋頭下沿出的一截白皙下頜。
疊在前的雙手微微攥著袖口，和那晚在摘星樓一樣。
“送房……”
房設在八皇子府的東院，院子是阿尤娜親手佈置的。
院門口掛了兩排紅燈籠，院中擺著一盆盛開的格桑花。
就是柳夢璃那天送來的那一盆。
花盆上繫著兩紅繩，一是柳夢璃系的，一是阿尤娜系的。
柳夢璃坐在婚床帷幔中間，紅蓋頭遮住了的面容。
紅燭高燃，燭火在嫁的金線紋上跳躍閃爍。
葉雲洲走進房，輕輕的掀開蓋頭。
那雙秋水般的眸子從紅綢下出來，在燭中倒映著他的面容。
微微仰頭看著他，表依然清冷，但燭火映在眼中，像是冰層下靜靜流淌的春水。
“柳小姐。”葉雲洲在邊坐下。
柳夢璃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開口：“八殿下。今晚我不談陣法。”
頓了頓，“今晚只問你一件事。”
“請問。”
“那夜在摘星樓，我說家父讓我問八殿下。當時你問我，是丞相大人的意思，還是柳小姐的意思。”
的睫在燭中微微，那張一向清冷無波的面容上浮起了一層極淡的紅，但沒有移開目。
“我答的是，家父的意思，我沒有異議。”
抬起眼睛看著他，聲音輕了幾分。
“現在我想重新答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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