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還沾著靈石碎末磨出的細。
那是剛才在假山旁檢查陣石時留下的痕跡，也是為這個家加築的一道道防護。
“睡吧。”他將兩隻手都握。
“明天，父皇會問起今晚的事。”
柳夢璃看了他一眼：“你打算怎麼答。”
“如實答。刺客是茲人，行刺件是安西將軍。至於幕後是誰？”
葉雲洲頓了頓：“父皇心裡有數。”
次日早朝，葉鼎震怒。
茲刺客潛慶國都城，企圖刺殺安西將軍的訊息，在早朝開始之前便已傳遍六部。
朝堂上雀無聲，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出列說話。
趙明遠站在都察院的班列中，目掃過武將班列中那個空了很久的位置。
陸遠山的位子還在那裡空著，但已經沒有人再提兵部尚書四個字了。
秦肅拄著柺杖站在最末排。
他蒼老而銳利的眼睛看著葉鼎面前龍案，上那枚從刺客上搜出的茲衛令牌。
葉鼎沒有審訊，沒有讓三司會審。
他直接下旨：
“在慶國境所有茲商旅限期三日離境。野狼哨卡全面戒嚴。”
“另，命安西將軍葉雲洲全權審訊刺客，無需經過刑部。”
滿朝文武無人出班勸阻，沒人敢出聲。
誰在這個時候替茲說話，誰就是下一個被查的人。
散朝後，柳正言在宮門外候著葉雲洲。
老丞相站在秋風中，花白的鬢角被風吹得有些凌。
他看著葉雲洲，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
“昨晚夢璃的陣法把刺客困住，今早讓人送回丞相府的信只寫了四個字。”
“陣法奏效。”
“四歲學會握筆，五歲能畫陣圖，老臣從來沒見過這四個字的後面跟著任何人的名字。”
“這是第一次，後面跟著的是你的名字。”
葉雲洲沒有說話，柳正言也沒有再多說什麼，拄著柺杖轉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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