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道站起，走到帳篷門口，開簾子看了一眼外面。
演場上，各族聯軍正在收拾械。
滄月和雲蘅蹲在河邊討論聲波陣石的校準引數。
石音單手地聽著什麼。
鐵棠正用磨刀石打磨那柄永遠磨不完的獵刀。
鹽姑幫阿尤娜收拾觀臺上散落的茶碗。
格桑營外圍，古蘭的輕騎兵正沿著營地邊緣巡邏。
趙鐵和老猴坐在篝火旁分食一塊烤羊，周平抱著柳夢璃的監測圖從帳篷外面走過。
李承道看了好一會兒，才轉過來，臉上那抹微笑重新恢復了溫度：
“安西將軍，本與你父親同輩，託大你一聲賢侄。”
“賢侄，你手裡這個萬族盟約，比你自己以為的更有分量。”
“大唐不會坐這個空位……”
“不是不想坐，是坐下去之後盟約就會變另一個安西都護府，那反倒沒意思了。”
“安西都護府想要的不是吞併萬族盟約，是一個穩定的西域。”
“坦率地說，西域這地方，幾千年來從沒真正安定過。
“部族之間打來打去，商路時斷時續，大唐每年花在維穩上的靈石和兵力，夠建三座長安城。”
“如果萬族盟約能做到大唐做不到的事。”
“比如能讓這些部族自己管好自己，自己守住自己的邊境。”
“那安西都護府不但不會制盟約，反而樂見其。”
葉雲洲站起：“大都護的意思是，大唐願意承認萬族盟約的合法？”
“承認需要時間，也需要條件。”李承道重新坐下，從袖中取出一份文書，放在葉雲洲面前。
“這是安西都護府草擬的一份互不侵犯備忘錄。”
“容很簡單，慶國承諾萬族盟約的聯合演，不針對大唐及其羈縻州府。”
“大唐承諾不在盟約各族之間製造分裂。”
“雙方互派聯絡常駐，盟約的聯合演提前向安西都護府報備。”
“安西都護府的邊境軍事調也提前向盟約通報。”
“這不是條約，不需要朝堂批准。”
“只是本以安西都護府大都護的名義與你以安西將軍的名義簽署的一份備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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