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落下，烈焰升騰而起。
靈石燃燒時發出的淡青焰，與淬火爐渣熾熱的金紅火織在一起。
在秋夜的星空中畫出一道孤獨而明亮的柱。
柴堆燃燒了整整一個時辰，期間骨力勐筆直地站在火堆前，紋不。
老陣師盤坐在地上，閉目默誦著什麼。
李元瑛站在遠，手裡的隕鋼刀刀尖朝下，站得筆直。
當火焰終於熄滅時，鮮于胥親手將父親的骨灰，收一隻鐵勒部鍛打的隕鋼骨灰盒中。
鐵棠在盒蓋上刻了茲星象陣紋，那個老人星的位置，恰好是鮮于衍封印陣的核心星位。
阿尤娜在盒底墊了一層格桑花的乾花瓣。
那是從府中花圃裡一朵一朵摘下來的，在秋下曬了整整三天，每一片都薄的。
“帶他回家。”阿尤娜把最後一片花瓣放進盒中，對鮮于胥說。
的慶國話還帶著草原口音，但“回家”兩個字說得格外清楚。
鮮于胥將骨灰盒抱在懷裡，對葉雲洲說了一句話：
“門開了，赤星髓還在。我父親守了它二十年，現在到你們了。”
葉雲洲回答得很簡短：“三方共管，誰也不了它。”
骨力勐走上前來，將那隻燙傷過的手掌按在骨灰盒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用茲語低聲說了一句話。
老陣師便在一旁翻譯道：
“他說統領欠你父親一條命，而他也欠你父親一句對不起。統領已經死了，所以對不起來晚了二十年。”
鮮于胥並沒有回答。
他只是將骨灰盒抱得更了一些，然後轉過，便朝西邊走去。
那是茲的方向。
道疤臉已被從天牢裡暫時提了出來，並且戴著手鐐跟在東家後。
他的手腕傷口還沒好利索，但他卻執意要跟著回去。裴長史安排了唐軍護送鮮于胥，而李元瑛便主要求帶隊。
葉雲洲準了。
他就站在礦道口，目送著那支小小的送葬隊伍，漸漸消失在晨裡。
頭頂的星空正在褪，而東方天際線上，已經泛起了一層極淡的魚肚白。
秋風吹過了碎石地，並且捲起了幾片枯葉，然後落在柴堆燃盡後的灰燼上。
回到八皇子府時，天已經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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