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蘭坐在各族使者的席位上,端著馬酒碗,便對旁的鐵巖說:
“我們木昆的聖可是殿下第一個娶的,你們鐵勒部的聖是第二個。”
“如今到吐谷渾了。殿下這親事,竟是越娶越遠。”
鐵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句讓古蘭差點被酒嗆到的話。
“遠了好,遠了好。”
宴席散場後,葉雲洲便在花廳裡挨個給各族使者敬酒。
敬到鮮于胥時,鮮于胥已經喝了不。
他平時話不多,但今天卻破例多喝了幾碗馬酒,臉上浮起一層極淡的紅。
他端著酒碗對葉雲洲說了一句話,聲音很低,周圍太吵,因此沒人聽清他說了什麼。
但葉雲洲卻聽清了:“我父親如果還在,今天也會來。”
葉雲洲於是和他了一下碗,卻什麼都沒說,一飲而盡。
敬到慕容徹時,慕容徹已經喝得有些上頭了。
他把碗往桌上一頓,站起來拍著葉雲洲的肩膀,嗓門大得整座花廳都聽得見:
“殿下,我妹妹就給你了。可你要是對不好……”
他頓了頓,然後咧一笑,“我也打不過你。但我還是會寫信罵你。”
滿座便鬨堂大笑。
慕容嫣坐在眷席上,聽見兄長的話,端著酒碗的手頓了一下,然後低下頭,角那個弧度卻怎麼都收不住。
而房設在八皇子府的東院。
慕容嫣已經換下了嫁,穿了一輕便的深青常服,坐在床沿上。
的頭髮披散下來,比挽起時顯得更長,也更加。
葉雲洲推門進來時,正低頭翻看那本掌大的冊子。
翻到末頁,看著那行自己寫下的吐谷渾文。
“花往哪兒開,哪兒就是好土。”
葉雲洲在邊坐下,輕聲唸了出來。
慕容嫣的手指在字上輕輕劃過。
“這其實是阿尤娜姐姐說的。”
“流亡那幾年,有一回我路過格桑營,遠遠看見蹲在花圃前一邊拔草一邊自言自語。”
“說草原上的格桑花從來不怕沒地方長,風把種子吹到哪兒,它就在哪兒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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