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尤娜說這塊布厚,不傷琴面。
鐵棠騎馬走在阿依古麗後面,走了一段忽然催馬趕上來,跟阿依古麗並排。
沒繞彎子,直接問:「你那把琴,七弦能同時彈幾個音?」
阿依古麗看了一眼:「七個。」
「那手指夠用嗎?人手才五。」
「不夠。有些音是靠靈力發的,手指按不住。」
鐵棠想了想,說道:「那跟打鐵差不多,好鐵匠不是靠手勁大,是靠錘子落下去的角度。」
阿依古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
「我沒打過鐵,但你說的角度可能跟弦的振方向是一個道理。」
鐵棠說道:「那回頭你彈琴的時候我看看。」
阿依古麗點頭道:「好。」
雲蘅在後面聽著,用簫管敲了一下鐵棠的肩膀。
鐵棠回頭看,雲蘅說:「你不是隻會打鐵嗎怎麼還懂音樂了。」
鐵棠搖頭道:「我不懂音樂,但我懂振。」
「刀背敲一下和刀尖敲一下聲音不一樣。」
「角度不同振就不同,跟的弦一個道理。
雲蘅想了想,竟然覺得很有道理。
滄月騎著馬走在隊伍中間,泣珠的盒子放在膝蓋上。
一路上都很安靜,偶爾低頭看看盒子,手指在盒蓋上輕輕的挲。
石音騎在旁邊,走了一段忽然說:「珠子不裂了?」
「你怎麼知道。」
「剛才過紅石的時候你看了三次盒子,每次看完角都往上翹一點。」
石音說道:「你平時看珠子不是那個表。」
滄月把盒蓋開啟一條,讓石音看。
泣珠躺在絨布上,表面那道裂紋還在。
但裂紋裡面多了一層極淡的金暈,是之前在天音琴旁邊吸收的餘韻。
那層暈很薄,像一層明的膠把裂紋的兩邊粘在一起,不讓它繼續裂。
「沒修好,但暫時不會再裂了。」滄月把盒蓋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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