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龔維翰疼得痛苦大，慘聲在地下室牆壁間迴盪，愈發淒厲。
“大伯，別打了，再打下去我就要死了。”他蜷在地上，聲音因為疼痛而斷斷續續。
可龔致堯像是沒聽到他的求饒似的，咬後槽牙，手中木又一次狠狠落下，每一下都夾著風聲，彷彿要將心中翻湧的怒氣全部發洩出來。
慘聲，不絕於耳。
好半晌，一首冷眼旁觀的沈慕鳶才幽幽開了口，聲音清冷如冰：“龔老頭，先別把他打死，等我問清楚你再打死也不遲。”
第一次看到龔致堯如此失控，想必是真的被龔維翰氣到了，否則，以他對龔維翰的疼，是捨不得下這個手的。
龔致堯聞聲，作猛地一頓。
他膛劇烈起伏，狠狠地瞪了地上蜷的龔維翰一眼，終是哼一聲，將染了漬的木丟到一旁。
“看在藺大小姐的面子上，暫且饒過你。”他轉向沈慕鳶時，神複雜，帶著愧意與決絕，“小魔頭，你想問什麼就問，不用顧及我的面子，這孽障……是我沒有教好。”
“明白。”
沈慕鳶微微頷首，走到龔維翰面前，蹲下。
臉上那抹慣常的、略帶戲謔的笑意早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面容。
“我問你。” 一字一頓，清晰異常，“零一是不是被你綁架的？”
聽到“零一”這兩個字，龔維翰渾一，眼底閃過一抹慌，卻還狡辯道：“什麼零一零二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承認？”沈慕鳶勾，笑意未盡達眼底，反而平添幾分寒意。
手腕一翻，一柄泛著幽冷澤的刺刀便出現在掌心，刀尖緩緩近龔維翰的臉頰，冰涼的瞬間讓他起了一層皮疙瘩。
“我可沒什麼耐心。”聲音輕，卻帶著致命的威脅，“你最好實話實說，若是讓我親自來，你不死，也得殘。”
“小魔頭，別跟他廢話，給他一點教訓。”龔致堯在旁怒聲道。
語氣裡全無偏袒，只有恨鐵不鋼的暴怒。
“我說我說！”
龔維翰嚇得額頭上細汗涔涔，最後一僥倖心理也被那近在咫尺的利刃碾碎。
“我、我不認識什麼零一……但是，但是前幾日，滄溟確實在我住的別墅地下室關押了一個人，也許……也許就是你們要找的零一。”
龔致堯一聽，眼前猛地一黑，形晃了晃，差點氣得背過去。
他指著龔維翰，手指都在發抖，“你……你可真是我的‘好’侄兒！”
他強怒火，看向沈慕鳶，“小朋友，是我管教不周，我一定會好好教訓他。”
“別墅地址你知道？”沈慕鳶收起刺刀，站起。
“知道。”龔致堯重重點頭，臉上佈滿雲，“我這就帶你們過去，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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