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像是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隨口問道：“對了，雲曦呢？這丫頭好幾天沒看見了，也不回來吃飯，到底在忙什麼？”
雲曦那丫頭最喜歡粘著鳶鳶的。
提到雲曦，在場的人神都微微變了變。
阮秋瀾低下頭，假裝整理袖，周景彧別過臉去，周文越輕輕咳了一聲；就連周文淵的眼神也閃爍了一下。
周文淵穩了穩心神，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雲曦出差了，過幾天就回來了。”
可他的聲音裡還是帶著一難以掩飾的抖，那是為人父者的擔憂。
周老爺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那目並不凌厲，卻讓每個人都到了一種無形的力。
“爸，您是要出去嗎？”秋瀾察覺到氣氛不對，連忙轉移話題，怕老爺子起疑心。
“約了老裴去他家下棋。”周老爺子收回目，淡淡地說道。
周文越連忙問：“我送您？”
周老爺子擺擺手，語氣隨意卻不容拒絕：“不用，我有老權陪著就行，你們忙你們的，不是還要商量公司的事嗎？去吧。”
“好，那我們就先走了。”
說完，周文淵等人便匆匆下了樓，他們的腳步很快，背影裡著說不出的急切。
周老爺子站在二樓的走廊上，過窗戶目送著兩輛黑轎車駛出老宅的大門，久久沒有。
風吹起他花白的鬢髮，他那雙渾濁卻依然銳利的眼睛裡，漸漸浮上一層凝重的神。
“老權。”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
“老爺子，您說。”權叔上前一步，恭敬地應道。
周老爺子緩緩轉過來，目如炬：“跟蹤他們，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在瞞著我什麼。”
“老爺子，您這……”權叔震驚地抬起頭。
周老爺子臉驟然凝重了下來，那雙看遍了世事滄桑的眼睛裡，此刻滿是沉痛與不安：“我懷疑雲曦出事了，他們在瞞著我，我的孫，我心裡有數，這幾天家裡氣氛不對，老權，你當我真的老糊塗了嗎？”
權叔沉默了一瞬，然後深深地鞠了一躬：“好，我馬上去。”
權叔躬退下。
兩輛黑小轎車離開周家老宅，朝著裴傢俬人醫院方向疾馳而去。
車裡沒有人說話，每個人都在想著自己的心事。
最後車子在裴家醫院門口停下，一行人下了車，在保鏢的帶領下一路走了進去。
權叔只跟蹤到醫院附近，便沒有再靠近。
他遠遠地看著周文淵等人的影消失在醫院大門裡，心裡己經明白了七八分。
他們果然有事瞞著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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