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算這把老骨頭顛散架，也得去會會這個挖墳的活閻王！”
老朱咬著後槽牙，一拳狠狠砸在車廂的木板上。
青蓬馬車在坑坑窪窪的黃土道上狂飆。
車軲轆碾過碎石子，顛得車廂首晃盪。
朱標在角落裡，懷裡死死抱著個木算盤，算珠被震得噼裡啪啦響。
“大掌櫃，您消消火。”
朱標了被撞疼的胳膊，苦著一張臉。
“這路太窄了，外頭全是人，馬車本跑不快啊。”
老朱黑著臉掀開青布窗簾，往外頭瞅了一眼。
道兩旁，烏的全是人。
有揹著破包袱的寒門書生，也有穿著短打麻的老鐵匠。
這幫人滿臉紅，腳步生風，活像去朝聖似的拼命往南邊趕。
馬車連超了三西波人，對方連頭都不抬，一門心思趕路。
“嗡——”
還沒等老朱罵街，頭頂的蒼穹猛地發出一聲沉悶的鳴。
刺眼的金瞬間撕裂了初冬的雲層。
巨大的全息幕，像一張遮天蔽日的大網，懟臉劈了下來。
老朱下意識地眯起眼睛，握了藏在靴筒裡的短刀。
“這老天爺又什麼風！大白天的還不讓人趕路了！”
幕上波紋盪漾。
畫面裡，沒有煙雨江南的詩畫意，也沒有西湖的畫舫。
只有一座佔地幾百畝、用紅磚砌的龐大院落。
院門上掛著一塊用鐵水澆築的厚重牌匾。
【江南理工技校】
朱栩出鏡了。
他穿著一藍灰的連工裝，腦袋上扣著個黃的殼安全帽。
裡叼著白的棒棒糖，雙手兜，正大搖大擺地在廠房裡溜達。
“這小子搞什麼鬼名堂？技校是個什麼教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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