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客，外鄉來的吧？”
掌櫃抿了口茶，見怪不怪地擺了擺手。
“別了，這鋼化玻璃。六爺廠裡量產的玩意兒，不值錢，碎了再換一塊就是了。”
“量產？不值錢？”
老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幾步上臺階。
“你這掌櫃的忽悠人！這等無暇的琉璃，世間罕有，怎麼可能不值錢！”
掌櫃翻了個白眼，指著整條街的鋪面。
“大爺，您自己看看。這街上幾百家鋪子，哪家不是裝的玻璃門面？”
他嗤笑一聲，看老朱像看個沒見過世面的土老帽。
“在咱們江南，這玩意兒就是用來防風采的。你要是真覺得稀罕，去建材市場，一兩銀子能買一大塊回家當床板睡！”
一兩銀子！一大塊！
老朱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像被人掄了一記悶。
他眼前陣陣發黑，差點一頭栽下臺階。
大明的國庫窮得連一百萬兩都拿不出來。
而在這裡，無價之寶被當白菜賣！
這老六，不僅手裡有槍，他特麼還有一座能源源不斷吐金子的聚寶盆啊！
朱標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老朱，順手撿起地上的算盤。
“大掌櫃的，您穩住啊！咱們得趕找個地方落腳，再這麼看下去，您的子骨扛不住啊。”
老朱咬著後槽牙，強行穩住心神。
他猛地一把推開朱標，眼底發出前所未有的貪婪和瘋狂。
“找地方落腳？”
老朱冷笑一聲，甩開袖子，大步流星地沿著柏油路往前走。
“老子不累！老子今天就要看看，這妖孽還藏了多好東西！”
兩人順著大街越走越深。
老朱的認知，被一次又一次地按在地上狠狠。
路邊的鐵桿子上，掛著個倒扣的水晶琉璃盞。
幾個穿著工作服的電工，正踩著木梯子在上面修剪什麼奇怪的線路。
沒有燈油，沒有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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