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後頭有賊！”
學徒這殺豬般的一嗓子，在機轟鳴的廠房裡依然顯得格外刺耳。
老朱心裡“咯噔”一下，頭皮瞬間炸開了。
“不好！被發現了！”
他猛地往後一，腦袋“砰”地磕在窗臺上，也顧不上疼。
一把抓起那塊畫得七八糟的白布，拉著朱標就準備往影裡鑽。
“別跑！”
魯阿班反應快，抓起手裡的扳手，像頭黑熊一樣衝向窗戶。
“哪個不長眼的盲流，敢來六爺的地盤東西！活膩歪了！”
他一把推開百葉窗，探出半個溜溜的子。
外頭黑漆漆的，只看見兩個黑影正撅著屁，像耗子一樣沿著牆狂奔。
“安保隊！抓活的！”
魯阿班扯著嗓門大吼，聲如洪鐘。
老朱和朱標這會兒哪還顧得上什麼皇帝太子的面。
兩人甩開膀子，順著廠房外側的煤渣道一路狂奔。
煤灰踩得撲哧作響，揚起一陣黑煙，嗆得朱標首咳嗽。
“大掌櫃的！他們追出來了！怎麼辦啊！”
朱標抱著算盤，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都白了。
“這要是被抓住了，咱們這黑服，那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啊！”
老朱死死咬著牙，沒吭聲。
他這輩子打仗衝鋒沒怕過誰，可現在是東西被抓現行。
這質能一樣嗎？
堂堂大明洪武帝，在自己兒子的兵工廠裡當樑上君子。
這要是傳出去，他還要不要老臉了！史能把這事兒寫出花來！
“閉！留著力氣跑！”
老朱一把拽住朱標的胳膊，猛地拐進兩棟廠房中間的窄巷裡。
巷子裡沒燈，黑得手不見五指。
兩人剛鬆了口氣，準備藉著黑暗息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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