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瀟猛地抬眼，視線直直撞進穆天穹的眼底，帶著幾分猝不及防的詫異。
下一瞬，又飛快地側過臉，目悄悄掃過沙發上的江敘白，指尖不自覺地攥了角。
“外公，他......什麼時候跟您聯絡的？”的聲音比平日輕了些，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試探。
穆天穹靠在病床上，語氣平淡地解釋：“你剛才下樓，他就打來了電話，說有個朋友想找我看診。我隨口說不在家，他追問了兩句，也就知道我住院的事兒了。”
沈瀟無奈地嘆了口氣，轉朝著病房外走去。
該來的總歸躲不掉。
上次一起吃飯，提前離場，後來就再沒見過陸繼明。
覺得陸繼明大抵是知道和江敘白在一起了，畢竟他和廖軒。謝景儉都是人，訊息傳得快。
廖軒前天說，陸繼明是去外地出差了，所以才沒去酒店開業宴。
可沈瀟總覺得，或許是為了避免面的尷尬，他才特意避開的。
腦子裡糟糟地轉著念頭，電梯“叮”地一聲停在了一樓。
假期的醫院比較清靜，電梯門緩緩開啟，沈瀟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那兒等電梯的陸繼明。
他穿著簡單的休閒裝，形拔，正低頭看著手機。
“繼明哥。”沈瀟輕聲喚了一句，腳步卻沒邁出電梯。
陸繼明抬眼看來，臉上出悉的溫和笑容，邁步走進電梯，抬手按下了 10層的按鈕。
“穆爺爺沒大礙吧？”他率先開口，語氣裡滿是關切。
“沒什麼大病，”沈瀟搖搖頭，“他心臟一直不太好，最近許是累著了，才犯了些老病。”
“那就好。”陸繼明鬆了口氣，“人上了年紀，子骨不比年輕時，還是得多留意著。”
“嗯。”沈瀟輕輕應了一聲，電梯裡陷短暫的沉默，只有轎廂上升的輕微聲響。
很快到了十樓，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電梯，沿著走廊沒走幾步，就到了穆天穹的病房門口。
“繼明來了？”穆天穹抬眼看見他，臉上立刻綻開慈祥的笑容。
那是相長輩對晚輩獨有的溫和與親近。
陸繼明剛踏進房門，目就不經意間掃過沙發，恰好與坐在那裡的江敘白對上。
兩人視線短暫匯，沒有多餘的緒，只是一瞬便各自移開。
“穆爺爺，您覺怎麼樣？”陸繼明笑著走上前，語氣恭敬謙和。
穆天穹樂呵呵地擺手：“沒事兒沒事兒，就是累著了，在醫院住兩天休息休息就能出院回家了。”
“我看啊，您不如搬到城裡來住，”陸繼明順勢勸道，“這樣有什麼況，我和瀟瀟都能及時趕到。好在這次是鄰居們發現得早，真要是有個萬一，您讓瀟瀟可怎麼好？”
穆天穹聞言，轉頭看了沈瀟一眼，眼底閃過一愧疚，但很快又被固執取代：“我在鄉下住慣了，來城裡反倒不自在。再說了，我還沒到需要你們時時刻刻照顧的地步，放心吧，以後我自己會多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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