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時,沈瀟的心跳還在腔裡咚咚地撞著,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兔子,連指尖都帶著點微熱的麻意。
想起車裡那猝不及防被打斷的瞬間,又忍不住彎了彎角,眼底漫開細碎的笑意。
那時江敘白的臉離極近,溫熱的呼吸拂過的臉頰,分明是要吻下來的架勢。
偏偏就在這氣氛曖昧到極致的時刻,車窗被輕輕敲了敲,打破了這份旖旎。
江敘白的車從外面本看不清車的形。見沒人回應,那位撿廢品的阿姨又繞到了車頭,踮著腳往擋風玻璃裡張。
江敘白閉了閉眼,平復好緒,隨即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沈瀟坐在車裡,約聽見兩人的對話,才知道阿姨是發現江敘白的車住了一個黃紙箱,想讓車主挪挪車,好把箱子撿走。
江敘白將車往前挪了挪,等阿姨拿著紙箱離開,他重新坐回駕駛座時,方才那濃得化不開的曖昧氣氛,已然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送沈瀟上樓後就離開了。
沈瀟回到家,找出一個素雅的花瓶,將江敘白送的花了進去,花瓣上的水珠折著燈,像此刻雀躍的心。
洗好手,準備上床休息時,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江敘白髮來的微信訊息。
【本來打算上去看你,又怕你覺得我登堂室太快。】
果然,他知道心裡所想。
知道會疑他今天為什麼不上來,而是讓下樓。
特意發了這條訊息解釋。
於無聲歲月裡遇一人深諳的悲歡,不知不覺間,早已滿心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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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沈瀟剛收拾好行李,江敘白打來了電話。
“我讓陳深今天送你回去,”他的聲音過聽筒傳來,溫和沉穩,“拿了東西坐車也不太方便。”
沈瀟笑了笑,隨口說道:“還可以,我都習慣了,就一個箱子,也不算重。”
電話那頭頓了頓,隨即傳來江敘白低沉帶笑的聲音:“以前是以前,現在你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在沈瀟的心湖裡漾開圈圈漣漪,忍不住彎起角:“江先生,有人說過你很會說話嗎?”
江敘白認真回答:“我只對你一個人說過。”
沈瀟忍不住笑出聲。
別人沒聽過,自然不會做出評價。
可這份獨有的偏,卻比任何華麗的話都更人。
跟江敘白簡單聊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沒過多久,陳深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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