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只有空調出風口洩出幾縷微弱氣流,帶著沉悶的涼意。
沈瀟裹著江敘白的外套,清冽的雪松香氣從織纖維裡漫出來,像一層的溫屏障,將酒吧裡揮之不去的酒氣。混雜著戾氣的喧囂徹底隔絕在外。
蜷在副駕駛座上,雙手死死攥著角,指腹還殘留著剛才握打火機時的冰涼,顴骨彷彿仍能到江行禹那道近乎瘋狂的。黏膩的視線,讓渾發。
「江敘白,」沈瀟忽然低低開口,聲音帶著一未散的抖,「我是接到電話,說你在酒吧喝醉了,讓我來接你,才過去的。」
頓了頓,間泛起意:「我以為我可以跟你劃清界限,結果……不過是我自欺欺人。」
江敘白自然知道沈瀟是被騙來的。
絕不可能主跑去那種地方找江行禹。
只是他沒料到,對方竟是用自己當幌子,將騙過來的。
結狠狠滾了一下,他滿心自責,聲音沉得像浸了水:「對不起瀟瀟,是我沒管好他,讓你了這麼大的委屈。」
沈瀟卻像沒聽見他的道歉,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堅定:「江敘白,我想通了,我決定跟你在一起。」
之前陳深還打趣過,要讓沈瀟徹底想通,說不定還得靠江行禹的「作」。
如今真的鬆了口,決定和自己在一起,江敘白心裡卻沒有預想中的狂喜。
這代價太大了,是了委屈後的妥協與依賴,他實在……有些不忍。
江敘白輕輕了的頭頂,說:「先不說這些,我們回家。」
江敘白了代駕,直接帶著沈瀟往荷園去。
車子駛離原地後,沈瀟便一直靠在座椅上閉著眼,全程沒問一句要去哪裡。
那是因為知道,只要有江敘白在,就是安全的。
車子穩穩停在荷園門口,江敘白剛要推門下車,手機突然響了,是謝景儉打來的。
「你去個洗手間去這麼久?」電話那頭傳來喧鬧的背景音,謝景儉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
江敘白沉聲道:「我有事先走了。等我十分鐘,我有事跟你說。」
說完便直接掛了電話。
沈瀟也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向窗外悉的荷園,臉上沒什麼表。
「我怕你一個人回去害怕,就把你帶過來了。」江敘白解釋道。
沈瀟點了點頭,自己推開車門下車。
江敘白隨其後,兩人並肩往裡走。
這個點,家裡的阿姨已經休息了,客廳裡靜悄悄的,只剩下腳步聲在空曠中迴盪。
「一樓的臥室裡有你的服,你先去洗漱。」江敘白說。
沈瀟依舊只是點頭,轉走向上次住過的那間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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