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也沒亮。窗外灰濛濛的，分不清是霧還是煙。沒太。
林默坐在床沿，眼紅了。一晚上沒睡。視野右下角的倒計時跳到了【62:15:00】。視野邊緣那個【首次兌換免費】的提示還在幽幽地亮著。他沒點。現在沒空研究商城，但這東西像一張底牌，在枕頭底下。
樓上704，昨晚那半聲慘之後就再沒靜了。安靜得不正常。窗外遠，約還能聽到零星的嘶吼聲，從主幹道方向傳來，穿過灰濛濛的霧氣，像隔了一層水。
林默了把臉，心跳還是快。他站起來，抓起桌上的菜刀。昨晚磨過。
“樓上那玩意兒不清理，我這條撤離路線就有。這排查患，不爛好人。”
他嘟囔完，自己也知道這是藉口。昨晚那半聲慘要是活人，他因為怕就不去看——這事兒以後想起來，大概會噁心一輩子。
他把手電和急救包塞進雙肩包，吸了口帶黴味的空氣，下門把手。
六樓走廊出奇地安靜。昨晚晃悠的那幾只喪不知道被什麼引走了，不在走廊裡。但牆上有新增的抓痕——不是人手，是指甲在牆皮上刮出來的，一道一道，從走廊中段延到樓梯間。
林默牆往樓梯間挪。系統面板上的威脅預警是暗黃——周圍有東西，但還沒盯上他。
他嚥了口唾沫，開始爬樓梯。
平時閉著眼都能一步兩階的樓梯，現在每上一級都像在踩雷。他著側牆，視線先探過拐角。空的。再邁步。
到六樓半的緩步臺，他停住了。
牆上一個手印。沒幹。暗紅，發黏。往下幾滴，一路拖到七樓走廊。樓梯間裡瀰漫著一淡淡的腥味，不濃，但持續不散，像是滲進牆皮裡的。
胃裡一。他咬住牙，把酸水咽回去，探頭往七樓走廊看。
一隻穿睡的喪背對著他，趴在702門口。在啃東西。碎扯下來的聲音，吧嗒吧嗒的。它頭頂標著一個紅骷髏頭。更遠，走廊盡頭還有兩隻在遊，步伐遲緩，偶爾撞在牆上發出悶響。
系統面板上，七樓走廊的紅標從三個變了西個——有一隻蹲在走廊轉角後面，之前被牆壁擋住了。
必經之路被堵死了。沒別的。
“得打。”
就一個念頭。一對一，背刺。沒別的了。他看了眼手裡的菜刀，吸了口氣，心跳快得自己都聽得見。
他踮起腳，把腳步聲到最低。一步。兩步。三步。
距離兩米，那隻喪停住了。脖子扭過來。不是轉頭，是扭——角度不對。半邊臉撕爛了，眼珠子發白，下掛著半截腸子。
“艹！”
來不及想了。他雙手握刀，衝著腦袋劈下去。
咔嚓。
骨頭裂開的悶響。刀吃進去了。
喪沒出聲，首接栽在地上。
黑濺出來，濺了他一臉。腥的，帶點甜。很衝。不是遊戲裡那種番茄醬。
他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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