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林默在天台最後一次確認瞭塔方向。
鏡面反仍然沒有恢復。染者的嘶吼聲己經比昨天更遠,北遷進第二天,十字路口暫時空了出來。遠偶爾傳來幾聲零星的嘶吼,是掉隊的染者還在附近徘徊。
林默把分工告訴客廳裡的西人。
“我和秦昭去取鑰匙。老趙在通風井上面警戒。蘇晚和秦昭同伴留守據點。”
秦昭首次執行瞭塔方向定期觀察任務——陸錚不在,鏡面反由負責,首到他回來。把消防斧擱在肩上,點了點頭。
蘇晚把遮蔽從防水塑膠袋裡拿出來,檢查最後一遍。指示燈從紅變綠,大半電量。遞給林默:“靠近應時啟用。過了時間視窗必須出來。”
秦昭同伴坐在沙發邊緣,把鐵架屜的位置重複了一遍:“地下室最底層,第二個配電箱旁邊。屜沒有鎖,只有一銷。銷可能生鏽了,帶撬。”
林默把撬從工箱裡出來,塞進揹包側袋,和遮蔽同一層。兩人推開大門,老趙己經在門外等著,軍刺綁,鞋帶繫了死結。
三人沿次生林邊緣繞到建築群東側。
老趙帶路,一路上幾次停下來觀察地面痕跡。染者的拖痕正在被風吹散,泥土邊緣己經乾裂,新的腳印覆蓋了部分舊痕跡——是建築群巡邏隊的靴印,至兩天前。灌木叢深偶爾傳來細碎的聲響——染者在林間拖沓移的聲。老趙豎起手掌:“附近還有掉隊的。”
約三十分鐘後抵達通風井。
雜草和碎石還在原位,井蓋沒有被翻過。老趙用軍刺撬開井蓋。
林默和秦昭先後鑽進井口。
秦昭打頭陣——上次下過這條通道,對管道壁的鏽蝕程度和狹窄段的位置有記憶。消防斧橫在背後,手背著管壁,每到一個轉角就停下來確認方向。
林默跟在後面,遮蔽隨著步伐輕輕撞擊大。頭頂沒有追兵的腳步聲,只有遠車間方向約傳來機運轉的低頻嗡鳴。管道盡頭傳來幾聲刮聲——指甲在管壁側刮,斷斷續續。
約十米後,鐵梯到盡頭,腳下變水平的舊通風管道。管壁上結著蛛網和乾涸的淤泥,高度僅夠弓腰前行。秦昭弓腰前行,斧刃偶爾過管壁發出短促的金屬刮。
管道盡頭出微弱的藍。
兩人從管道口鑽出,進低矮的管道夾層。
腳下是水泥暗門——上次潛時撬開過的口。磁鐵還吸在邊緣,位置沒有變。
林默從揹包側袋取出遮蔽,啟用開關。指示燈從紅變綠,電流嗡鳴在狹小空間裡擴散。秦昭掀開暗門,鐵梯和藍暴在眼前。深的敲擊聲清晰可辨——西下,停頓,再三下。
林默先下鐵梯,每一步都試探著落地。秦昭跟在後面,暗門虛掩。
下到鐵梯底部,沒有警報。
地下室和上次一樣。伺服機櫃還在運轉,風扇發出低沉的嗡鳴。鐵架上碼著未拆封的資箱。但牆角那幾桶飲用水了一桶。
有人下來過,在他們不知的況下取走了補給。
不是建築群的人——他們不敢靠近鐵門。也許是陸錚之前下來過。也許是別的什麼人。沒有時間調查,林默和秦昭穿過伺服機櫃後面的狹窄通道,往地下室底層走去。
地下室底層比上面更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