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月抬起右手,在陳文錦面前輕輕一劃。一道和卻耀眼的藍資料帶瞬間浮現,纏繞在陳文錦周,緩緩流轉,將整個人包裹其中。
接著,一道冰冷的機械音,突兀地在這片狹小的隕玉空間裡響起:
“叮!檢測功,適配度100%,無時空排斥,繫結程式啟,任務者份確認——陳文錦。”
藍緩緩流轉,陳文錦能清晰地到,鱉丹帶來的不適、還有時刻蔓延的變徵兆,正以眼可見的速度消散,這被困在鱉丹裡的,終於褪去了所有沉重與枷鎖。
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依舊是悉的模樣,卻再也沒有了隨時會異化的惶恐。
抬手湊到鼻尖,那伴隨自己多年、預示著變的異香徹底消失,只剩下淡淡的汗味,尋常又安心。
積了幾十年的繃、恐懼、忍、不甘,在這一刻盡數崩解。
陳文錦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笑聲裡滿是解與暢快,笑著笑著,積多年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順著臉頰落,砸在冰冷的隕玉地面上,碎晶瑩的水花。
“我終於擺了——!
我終於不用擔驚怕了——!
我自由了——!
哈哈哈哈——!”
從今往後,世間再無困守隕玉的陳文錦,只有一輕、向遠方的自由人。
把眼角的淚掉,看著莘月,鄭重的道謝,“謝謝你,莘月。”
“你是該謝我,但最應該謝的是你自己。”莘月溫的看著這個人,是的堅強,堅韌的靈魂,就了,若換別人,就算莘月給了這個機會,也當不任務者。
“你要去和他道別嗎?”莘月問的那個他,就是解連環。
陳文錦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沒有不捨,只有釋然:“不用了,相見徒增傷,反倒難分難捨,你幫我帶句話給他吧,告訴他,我們所有人,都從來沒有怪過他。”
“好,我一定幫你帶到。”莘月鄭重點頭,笑著看向,“希我們在萬千時空裡,還有再見的機會。”
“一定會的。”陳文錦微微一笑,眼裡滿是期待。
話音落下,一道和的白驟然從陳文錦上綻放,芒越來越盛,將整個人籠罩其中。
不過剎那間,白散去,陳文錦的影徹底消失在這片昏暗的隕玉通道里,只留下一淡淡的餘溫,證明曾來過這裡,也曾徹底掙宿命,奔赴自由。
莘月角的笑意始終掛著,哼著不調的小曲,腳步輕快地沿著隕玉里蜿蜒的通道往回走。
陳文錦當然不是一個單薄的紙片人,而是另一個世界裡活生生、有有的人。
同為子,見被宿命纏了半生,盡煎熬卻始終不肯低頭,能手拉一把,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更何況,是真的佩服這樣的人,無論被命運到什麼絕境,永遠不認輸,永遠想著找一條出路。
回頭了一眼陳文錦消失的方向,從此世間,一個被鎖死在宿命裡的靈魂,多一個自在漂泊、無拘無束的旅人。
這麼一想,莘月心裡更輕快了,收回目繼續往前走。
能親手送這樣一個清醒又堅韌的人掙牢籠,實在是一件再開心不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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