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著點，先把粘住的服弄開。”黑瞎子放輕了作，小心翼翼地解開繃帶，布料早己和、沙子黏連在一起。
他不敢用力扯，只能用指尖一點點掀開，莘月忍不住皺眉，沙粒傷口的痛格外鑽心。
待到服掀開，看清傷口的瞬間，黑瞎子的臉徹底沉了下去。
傷口模糊，細沙麻麻嵌在皮裡，更要命的是，這不是貫穿傷。
子彈就卡在肩骨的位置，鼓出一個小小的塊，周圍的皮己經有些紅腫，再加上沙土汙染，況遠比想象中糟糕。
“不是貫穿傷，子彈卡在骨頭裡了。”黑瞎子沒有了往日里的嬉皮笑臉，“必須把子彈取出來，再把沙子清乾淨，不然沒等我們出沙漠，肯定會發炎。”
莘月猶豫，心裡清楚他說的是實話，可讓他手取子彈，空間裡的麻藥本沒法拿出來用，不是關公，刮骨療毒的事，做不來了啊！
攔住正想手的黑瞎子，“我自己來吧，”心裡盤算著，還是自己來吧，還可以從空間裡出麻藥扎一針，有道不用，生生生刨，那不是找罪嗎。
“你一隻手傷，作本不順手，還是我幫你吧。”黑瞎子以為是要強逞能，不肯示弱，連忙開口勸阻。
“不用，我自己來反倒更順手。”莘月連忙朝他擺了擺手，“快點轉過去。”
黑瞎子挑了挑眉，倒也沒多堅持，慢悠悠地轉了過去，還不忘打趣一句：“老闆你還怕給我看呀。”
莘月翻了個白眼，肯定怕啊，怕嚇死你了，手掌憑空出現了一個針筒，快速往自己的肩膀上紮了一針。
“老闆，要是實在扛不住，就喊我一聲，別撐。”黑瞎子聽著後沒靜，心裡還是放心不下，又擔憂地叮囑了一句。
此時麻藥漸漸起效，肩膀的鈍痛輕了不，莘月咬牙一點點剜開傷口周邊的皮，試圖把嵌在骨裡的子彈挑出來。
可能是手法不到位，也可能是麻藥還沒全部起效，疼得額頭瞬間佈滿冷汗，本沒心思回應，只從鼻間出一聲含糊的氣音，算是勉強應付了他。
那子彈剛好卡在肩胛骨的隙裡面，用刀挑不出來，莘月發了狠，首接把刀往沙子上一，乾脆把手進傷口，用力去摳那枚子彈，活著才有資格染。
黑瞎子聽著後莘月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明顯不對勁，猛地轉過，剛好看見莘月回手，一枚沾著汙的子彈“嗒”地掉在沙地上。
他倒一口冷氣，上忍不住挖苦：“嘶！你怎麼不乾脆首接把肩膀劈開再拿算了，不要命了？”
上挖苦著手卻沒有停，拿著酒就往的傷口上一倒。
灼熱的刺痛瞬間炸開，莘月整張臉頓時就扭曲了，疼得渾都在發，眼前陣陣發黑，疼的都看見自家太在不遠朝招手了。
要不要這麼原始暴啊！碘伏不行嗎？碘酒不行嗎？哪個不能消毒啊！
莘月疼的都出幻覺了，眼前都是晃的重影，一把抓住黑瞎子在面前晃的手，“大…大膽，刁民竟敢謀害朕。”
黑瞎子嗤笑一聲，手上力道沒松，反倒故意用棉籤了下傷口邊緣：“喲，陛下現在才發現臣有謀逆之心嗎，那陛下還真是遲鈍的很呢？”
“嘶——來人啊，把他拖出去給朕斬咯！”莘月疼的一一的，乾脆搶過他手裡的棉籤往他手臂的傷上一捅，桀桀桀，謀害朕的，都得死。
黑瞎子吃痛，悶哼一聲，也不甘示弱，首接手摁向莘月的傷口，整片沙漠裡瞬間炸開兩人此起彼伏的慘聲。
兩個人雙雙癱倒在沙面上，兩眼無神的看著天空，都在思考著為何要互相傷害，好好治傷不好嗎？
放空了片刻，黑瞎子突然側過頭，看著旁蒼白、臉還沒緩過來的莘月，問出了一個很有哲理的問題，“老闆，你說人到底為什麼要活著啊？”
莘月緩緩轉眼珠，看向他，有氣無力地反問：“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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