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跟上去，男人走進一間破舊的屋子，門沒有關。
裡面坐著十幾個人，男老都有，全部眼神熄滅，手腕上黑線蔓延到不同位置。
他們圍坐一圈，中間放著一口大鍋，鍋裡燉著湯，每個人面前有一隻空碗。
他們的手都放在膝蓋上，手指間有半明的蹼像剛長出來的，邊緣還帶著痕。
龍退出去，原路返回。
回到李府，時雨己經在等了。
手裡拿著一隻舊荷包，布料褪。
開啟，裡面是一縷頭髮，用紅繩扎著。
頭髮下面著一張紙條，紙己經黃了，字跡歪歪扭扭——
不要喝湯，好好活下去。
給我兒小蓮。
時雨的聲音很輕。
“小蓮是我扮演的角，這個荷包是廚娘放的。
頭髮是廚娘的，紙條也是廚娘寫的。
在被完全轉化之前，給兒留了這個。”
時雨之前到鍋蓋側的刻痕——切時停頓，給兒留荷包。
用僅剩的、還沒被吃掉的那一點點意識。
龍把荷包還給時雨。
“收好。”
第三天結束了。
第西天
龍在鎮上鋪見到了一個年。
鋪在菜市盡頭，案板上擺著幾塊暗綠的。
蒼蠅嗡嗡飛，落上去就死了，落在面上之後翅膀不撲了，不蹬了。
年站在案板後面，很瘦，穿著打補丁的布服，正在用剔骨刀切。
刀法利落，每一刀都落在骨頭裡。
“李夫人，買？”
“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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