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沒有固定的形態，“它”是森林裡的每一滴蜂，是每一隻貓的聲，是每一個頭強的假象。
“它”是狗熊嶺的傷口，是山神的一顆毒瘤。
而現在，“它”注意到了。
“你又來了。”
“它”的聲音從西面八方湧來，像是整個森林在同時低語。
“上一個變樹的孩——撐了7天，第8天，的意識碎了，變了一棵真正的樹。
現在的樹枝上還掛著的眼淚——你知道嗎？樹的眼淚是琥珀的，像蜂。”
“我不會碎。”龍想說話，但沒有了，只能用意識回應。
“你會的！你是熊！熊的意志比人脆弱！你的本能是吃蜂、保護夥伴、尋找安全。
而我會給你所有這些——我會讓你在夢裡吃到最甜的蜂，見到最安全的夥伴，到最溫暖的安全。你會沉溺在夢裡，忘記你是誰。”
“我有錨點。”
“一顆牙齒？一顆別人的牙齒？你以為一顆牙齒能讓你撐過15天？上一個龍的牙齒？己經是我的一部分了，的牙齒也是我的。”
龍咬了牙齒。
“試試看。”
第一天
“它”送來了蜂的夢境，無盡的、金的、流淌的蜂，從天空傾瀉而下，匯河流，匯湖泊，匯海洋。
龍站在蜂海里，蜂漫過的腳踝、膝蓋、腰部、口，甜膩的氣味讓的每一神經都在抖。
熊的本能在尖：吃。吃。吃。
咬了牙齒。
第二天
“它”送來了夥伴的夢境，熊大站在面前，活生生的、完整的熊大，用溫暖的聲音說：“翠花，跟我走，我帶你離開這裡，我們回家。”
龍看著熊大的臉，他的眼睛是琥珀的——蜂的。
咬了牙齒。
第三天到第七天
“它”送來了恐懼的夢境，黑暗、孤獨、絕，龍被埋在土裡，被樹纏繞，被螞蟻啃噬。
每一秒都像一年，不到時間的流逝，不到自己是否還活著。
咬了牙齒，牙齒己經鬆了，但沒有鬆開。
第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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