緒清聞言蹙眉，眸中閃過寒芒：“等師尊多教我一些功法，遲早有一天，我會為夫君平魔界，殺了那魔頭洩憤！”
莫遲下眼底複雜的神，紅著眼微笑：“好。”
“我等著那一天。”
緒清隻上山，青年貌在穿過靈山法陣的剎那變年骨相，紫袍紅衫也化作玄弟子常服，腰佩玉牌，負長劍，蛇綠的圓瞳恢復兩泓沉靜的潭。
“噌”
清越磬音，自山巔悠悠傳來，滌盪雲海。
緒清心神一震，忽地頓足仰首，向靈山之巔。
青玉宮龍池觀天磬。
唯有師尊出關，此磬方鳴仙樂。
緒清靈念一閃，在靈山界不用掐訣便能遊走自如，他徑直奔向青玉宮，心中急切萬分，他要將紅塵所歷盡數稟告師尊，想讓師尊給莫遲一個名分，讓他不必回魔窟苦。
青玉宮，疾步，喧聲，緒清強焦灼，不敢呼喊，步履雖快卻勉力維持鎮定，四尋找那道悉的影。
不在寢殿。
不在蓮臺。
不在靜室。
不在三清殿。
……
在龍池。
靈山沒有龍，青玉宮更不會有，所謂的龍池只是給緒清化出原形戲水用的地方。玄蛇一族，千歲後長百里，騰雲駕霧，盤山纏嶽，是故龍池遼闊，於金玉殿中另闢一境，池域無邊無際，水霧杳杳茫茫，池心一座金蓮寶塔，吞吐天地之造化，深蘊至道之華。
而師尊只是如過往數百年的歲月一樣，靜坐於池邊菩提樹下，掌心一紅霧繚繞的金命盤。
“弟子緒清，恭迎師尊出關。”
緒清雙膝跪地，將長劍置於側，合手俯，行下大禮。
帝壹的目仍凝於命盤之上，眉峰微沉，並未回應。
緒清已經習慣了。師尊總是這樣，把那命盤看得比什麼都重要，只要那命盤浮於掌心，眼裡就再也容不下別的什麼東西，別的什麼人。
往日這個時候，緒清早已經識趣地告退了，但今日非但不走，反而說起自己的事來：“師尊，弟子有件極重要的事，懇請師尊應允。”
“你的子破了。”帝壹淡淡道，彷彿口中所說也不是什麼要的事。
“可還記得，自己修的是無道？”
緒清一怔，心裡不知怎的，驀地有些不是滋味：“弟子下山一趟，師尊只關心弟子境界是否倒退麼？”
他心稍稚氣之後就很頂，帝壹收起命盤，走下菩提臺，看著自己從小養大的徒兒，眼底似有極淡的訝異閃過：“為師賜你法號，教你功法，關心你的修為還不夠？還要關心你什麼？你已非孩，所作所為，心中當有分寸，為師不會過多幹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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